竹の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給她一條船啊!她不會鳧水啊!
就在她發愣的片刻,追兵的腳步聲已經近了,千花轉身望去,只見月光下烏壓壓一片玄甲,仿佛鋼鐵鑄就的墻壁。
她咬咬牙,一頭往水里扎去。
河水冰涼,她慌亂中嗆了一口水,頓時只覺河水沿著口鼻直往身體里灌。她更慌亂,一亂之下,吃了更多水。
要死了!她心生絕望。
迷糊中,似有一道陰影遮住了她所能見的微光,繼而身子被人用力揪起,隨著那人往水面浮去。
那人拽著游向河邊,將她仰面放倒在河岸上,雙手用力擠壓著她的腹部。
千花哇地吐出許多水,意識卻還迷糊著。
那人低下頭來,吻上她的嘴,給她渡氣。
千花猛地驚醒了,一把推開他,趴在地上一陣猛咳。
她橫臂用力地擦了擦嘴,惡狠狠地抬頭去那人——這一看卻驚到了。
“狐之琰——”她失聲叫道。
那眉那眼那唇,不是狐之琰又是誰?他渾身都濕透了,幾縷散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勾勒出一張淡漠而令她厭惡的臉。
他穿著一身玄色官服,看紋樣官位不低,玄甲禁軍密密地站在他身后,沒有得到他的命令,誰也沒有靠近。
“女郎叫錯名字了。”“狐之琰”笑了笑,音聲低沉:“在下狐之琬,女郎便是不記得,也該記得‘一葉’才對。”
千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一葉?
她盯著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看,可哪里找得到當初那受氣包一樣的青澀少年的痕跡?
“一葉,你也是來抓我的?”千花怔怔地問。她還記得三年前是他提醒她小心些,才會令她注意到異常,可為何他現在會在這里?
“女郎金枝玉葉,合該仔細養在閨閣里,而非流落在外吃苦。”狐之琬笑得溫和:“狐某奉命來尋女郎,還請女郎隨我回去。”
“你知道我回去會面臨什么嗎?我不能回去,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千花壓低了聲音,他興許還什么都不知道,否則一定會幫她。“我父兄同我并沒有血緣關系,他們幫著皇帝利用我,在我體內養了一只蟲子,只等那蟲子長成,便會殺了我取出來……”
“女郎方才溺水,還未清醒,這些胡話,狐某不會當真,亦不會告訴任何人,也請女郎不要再說了。”狐之琬面色冷凝下來,眼神里有著警告的意味。
千花急了,他怎么不信她?“這不是胡話,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你告訴我要小心……唔……”千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望著他,他竟敢往她口里塞帕子,不許她說話!
莫非他和他們一伙的了?
“女郎隨意說說不要緊,若是叫有心人當真了,說不得會給孟氏乃至圣上惹來麻煩。”狐之琬作出無奈的模樣:“恕狐某冒犯了。”
千花毫無預料地被他打橫抱起,拿大氅裹了起來,擱在一旁的馬背上;繼而他跨上馬,將她牢牢地按在懷里,對身后的禁軍喝道:“走。”
千花怒目瞪著他,可他壓根看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深井冰的話癆======
多么老舊爛大街的橋段!可是某魚就是想寫一寫,嗷嗚~
☆、姓狐的都不是好東西
“這是什么地方?”
狐之琬并沒有送千花回孟府,而是去了一所陌生的宅子。他像扛麻袋一樣扛著千花,因為打橫抱著她會不停地拱來拱去,抱不住;雖然這個姿勢也只是好一點點,還解放了她的雙手,讓她可以死命捶他。
“圣上說孟府太小了,不夠女郎玩,特賜了這個園子給女郎。”狐之琬漫不經心地解釋:“女郎不要再捶狐某的背了,狐某沒了力氣,摔下來疼的是女郎自己。何況如今女郎掙扎得再厲害,也是跑不掉的。”
“你們要把我囚禁在這里?”千花不甘心地停了手——她也捶累了。
“女郎若是不喜歡這里,換成別處也未嘗不可。”他不否認也不肯定,油嘴滑舌。
“你怎么可能是一葉?”她有些不信,一葉分明是個老實的少年。
“在下狐之琬,先前失憶造成女郎某些誤會,敬請諒解。”狐之琬答道。
失憶……?所以說先前那個一葉根本就不是他本性么?
“你是不是還有個阿弟叫做狐之琰?”千花突然問他。
“女郎識得之琰?”狐之琬停住了步子,語氣難得地不淡漠了,有幾分認真。他記得方才救起她的時候,她就喚著“狐之琰”,他以為她是記錯了,看來也許不是。
“哼,你們姓狐的都不是好東西,還敢叫‘琬琰美玉’這樣的名字,君子才如玉,你們算什么君子!”千花冷笑道。
一個專會騙人,一個忘恩負義,呸!
“女郎怎么會認識之琰?”狐之琬不走了:“莫非之琰也在京中?”
狐之琰應當在遠離京城的地方才對;可若是那樣,今天才頭一次出京的千花怎么會認識他?
千花怎么會告訴他實話?她掛在他肩頭,頭暈死了,只想讓他早點把自己放下來:“我猜的。琬琰美玉,誰會沒事拆開來,多不吉利。——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女郎不想說不要緊,但下回最好不要再對我撒謊。”狐之琬便將她放了下來,慢條斯理地說,眼里有某種不言自明的意味。
他威脅她!
“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這里!”千花一落地就開始提要求。她知道景帝再生氣也不敢拿她怎樣,狐之琬現在不過是景帝的狗腿子,又能拿她如何?
都是被監視,呆在熟悉的地方總要比陌生的地方好。
何況熟悉的地方逃跑起來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