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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您來了。”
說這話時紅姨娘站起來。
說起來她是晉王世子的良妾,輩分也是高于姜棠的,出了昨日那些事,如今卻要在小輩面前討好周旋。姜棠的到來讓她感覺欣喜的同時,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堪。
姜棠朝她看了看,她對不親近的人可沒那么大度,且記仇的很。
但從小的教養讓姜棠說不出陰陽人的話,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鼓著腮幫子,是在暗中表達自己的不高興。
這種情緒別人瞧不到,紫蘇卻是看的分明,忍不住暗暗笑笑。
她身邊這兩個丫鬟,粉竹年小活潑,紫蘇穩重老成,雖然來的時間有先后,但都是真心為姜棠好的,自然姜棠也對她們極好。
這種好不是說物質或者金錢,而是姜棠笑著看你時,那種把你當親人的看重。
夫人或許不聰明,但卻有一片真心,這在高門大院中是非常難得的。
紫蘇對紅姨娘淡淡笑笑,“紅姨娘坐,我們夫人昨日受了寒,嗓子有些不舒服。”
一句話解釋了姜棠不說話的理由,也點名昨日的沖突,堵的紅姨娘有苦說不出。
紅姨娘訕訕,坐了半個屁股,陪笑兩聲。
這時姜棠已坐在主座上。
她穿了大紅的裙子,披著雪白的狐裘,唯一裝飾的腰帶墜著珍珠,很是低調矜貴的一身,但因為姜棠顏色精致,安安靜靜坐著被人伺候,慵懶的像矜貴的波斯貓,又招人妒恨。
一個腦子不好的姑娘,卻有如此造化。
她的珠兒可是王府貴女,未來必定更高一籌。
為了那些她吃些委屈算什么,紅姨娘面上堆著笑意,把桌上的盒子往那便推推,“昨日是珠兒口無遮攔,惹得夫人生氣,后來手下也沒個輕重,累的夫人身體有恙,這些都是不值錢的補品,算作對夫人的賠禮。”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態度挺好的姜棠也無意為難她。
且姜知白常常教育她,那些不喜歡你或者你不喜歡的人,你把情緒浪費在她們身上,都算抬舉她們。
阿兄為人隨性,這點姜棠頗為認同。
“紫蘇。”
姜棠叫了一聲,朝紫蘇示意。
紫蘇頷首,讓人接了補品,隨即又送給紅姨娘一份新的。
姜棠看著紅姨娘,眼睛很是清亮,“昨日我也有錯,你的補品我收下了,這些是賠給陳玉珠的。”
有收有還不給人話柄,也沒有拿人手軟之說,姜棠是覺得這樣公平。
紅姨娘則求情都張不開嘴。
然而她總不能白來啊,紅姨娘賠笑道:“既然夫人接受賠禮,昨日也不過是你們姑娘家的別扭,還望夫人和三爺求情一二,莫要再追究珠兒了。”
姜棠脾氣軟,聽了這話紫蘇有些擔心她答應。
粉竹則害怕夫人答應后,大人那邊會不好過。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里間,未點燭的昏暗中,陳宴清閉眼而坐,一邊養神一邊百無聊賴的等著。
聽到紅姨娘這話才有了些興趣!
他放姜棠過來是學習心計,但又怕小姑娘吵不過人家被算計,刻意跟過來守著他的貓兒,希望她能分得清里外,別選錯了路。
如果姜棠求情,他應該會放過陳玉珠,只是從今往后分給姜棠的心思,怕是要收回一二。
姜棠可不知道他們的彎彎繞繞。
對于她來說,紅姨娘這個問題并不難回答。
“我才不求。”
拒絕的干脆利索,出人意外。
紫蘇和粉竹松了一口氣。
就連陳宴清都挑眉,“還算沒白養。”
紅姨娘也一愣,膛目結舌,“可夫人也打了珠兒啊!”
“說起來珠兒有錯自有父母管教,夫人動手本就理虧在先,如今再抓著不放萬一傳出新婦刻薄的名聲……”
這個倒的確是,姜棠擰眉想了想。
“打陳玉珠是我不對,有什么懲罰我都可以受著,但相對應的陳玉珠冒犯了誰,就應該承受誰的怒火。”
“這個……”紅姨娘為難了。
姜棠對她很是不解道:“而且陳玉珠罵的是我夫君,難道不該跟我夫君道歉嗎?你為何要我幫忙求情?被罵的又不是我?”
紅姨娘臉色有些不好看,如果她敢找陳宴清,誰又愿意和一個沒腦子的掰扯。
紫蘇和粉竹聞言低頭,皆是憋著笑。
那邊陳宴清就沒這么多顧及了,一邊斜靠在椅子上,一邊唇角帶著愉悅。
所以說腦子遲鈍沒有關系,分得清里外拐,一樣能氣死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