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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大哥回來了,白日有事不得相見,正好現在去慰問一下。”
實際上沈媛心思通透,早從蛛絲馬跡摸透了身邊人的心思,沈安癡想姜棠多年,這次歸來忽然閉門不出,其中不是郁悶難消,就是被父親約束在堂。
她本不打算摻和這事,但如今想起陳宴清通身的氣派覺得有必要爭一爭。
沈媛看似溫和實則性子難以伺候,丫鬟怕大冬天被罰去捧冰,自然也不敢多嘴,主仆二人來到瑾安院。
沈安已經被關一天了,他也不吃飯就沒日沒夜的練字,天黑也不睡覺,誰勸也不聽。
沈媛站在門口看他,以前沈安總是溫和帶笑,儒雅風流,似乎對誰都不會生氣,但給人的感覺卻遙不可及。
如今他燈下站著,頭發亂了,臉上有傷,肅著一雙帶恨的眼,反而顯的真實。
沈媛知道他最想聽什么,“長兄,我今日去晉王府了。”
只這一句沈安停了。
他抬起頭滿眼的血絲,像被人圍困的獸,不甘又無力。
沈安想問些什么,但又怕聽見不好的,期待和恐懼交織,讓他一動不動。
“她,應該挺不好的。”
沈媛低著頭,眼眸低垂遮去其中算計。
“自己就是個孩子,卻要顧著老王妃,王府的姑娘瞧不起她,大庭廣眾辱罵她呆,因為爭辯兩句就被帶著掉入水中,如若不是溫泉水,恐怕……”
后面沈媛沒有說,但恐怕什么兩人都知道。
沈安盯著她,嗓音沙啞,“她夫君呢?”
“陳宴清啊!”沈媛苦笑,“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來就是心狠的,親生父親都敢以刀相向,更別提是賜婚的妻子。”
沈安不說話了,那支筆捏在手上再沒動過。
沈媛知道沈安聰慧,并不會因她一面之詞相信,她決定賭一把。
“不過好在她是新婦嘛!王府總歸不會打罵的,就是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小佛堂,聽說還要道歉罰抄經書,也不知道明日回門姜家能不能等到人。”
沈媛也只敢點到為止,究竟能不能撼動沈安之心,且看明日。
但她走之前狀似不經意呢喃了句。
“要是她嫁給長……想來就不必遭這些罪了。”
長什么?
長兄吧!
沈安往門外看了一眼,雙眸漆色無邊。
他想啊!
那個呆呆的姑娘本就膽小,如今呆在陰暗的小佛堂,又在受著怎樣的折磨?
他不求姜棠一定嫁給他,只求姜棠好,可如今明知道她不好……
他當如何?
他又能當如何?
沈安忽然沉寂了,頭一回覺得自己無用。
沈安雖出不去門,但沈霽指望著他入仕,想要官海浮沉自然不能眼界狹隘,因此每日的新鮮事依舊會有人整理給他。
別看那些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小事,但細細琢磨也能從中品出一點門道。
比如今日信上說小沈氏帶孟舒外出,選購冬裝。
比如太子午后約陳宴清出城,查看收留所難民安置情況。
如若今日姜棠回門,小沈氏作為繼母如何能不在場?陳宴清又如何能赴太子之約?
既然這兩件事同時發生了,那么也就意味著果如沈媛所說——
姜棠沒有回門。
自來女子回門,代表了新娘的臉面和夫家給的體面,何其重要。
沈安面色冷漠,自來有禮的他直接掃了滿桌書籍落地。
“欺人太甚!”
其實也不是陳宴清欺人太甚,這件事是和姜棠商量過的。
這幾日天氣本就不好,昨日晴過之后今日就陰了,早上是雪下午是雨,有時候還是雨夾雪刮著風,溫度也冷人。
姜棠昨日掉了水,夜里一個勁往他懷里鉆,說話聲音也不大對。
早上大夫診了脈倒說沒什么,但陳宴清覺得姜棠腦子本就就轉的慢,再燒下去沒腦子可怎么辦?
便把回門變成九日,等她好利索了再折騰。
姜棠受寒之后身子疲軟無力,猶豫了一會也就答應了,作為她聽話的報酬,陳宴清賠給她一個抱抱。
她蔫巴在陳宴清懷里自以為賺了,實則陳宴清是樂見其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