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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方很懵,“有區別嗎?”
關嘉嚴肅:“天壤之別。”
“……?”
·
宋晚梔由于隱瞞和江肆高中同校的事情,被王意萱怨念地譴責了數日。
到周五還沒過去。
晚上是校學生會第一輪面試,組織部和宣傳部的等候區安排在同一間大教室,宋晚梔也就和王意萱坐在一起等學生會的學長學姐叫號。
兩人排得靠后,最先領走的面試第一批和備試第二批里都沒有她們。
王意萱緊張地背了會兒網上搜的面試題,發現臨陣磨槍的效率低到發指后,她干脆放棄了,蔫蔫地靠到宋晚梔肩上:“完了梔梔,我感覺我第一輪就過不了。”
“…不會的。”
宋晚梔薄肩微繃。
她還是有點不習慣這種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哪怕是同性的王意萱靠過來,頸窩的敏感處被陌生氣息“威脅”到的感覺也依然讓她本能地想躲開點。
“好羨慕你啊,你好像無論做什么都不緊張、超淡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學霸氣場嗎?”
“沒有,”宋晚梔輕聲說,“我也會緊張。”
尤其是,一看到某個人。
她所有的理智和從容都會變成不知所措的慌張。
“哎你說,”王意萱突然坐直了,眼睛晶亮,“江肆學長會不會看在你是他高中學妹、我們又是他同系親學妹的面子上,對我們寬容一點!”
宋晚梔蹙起眉:“即便是副主席,也不能干涉各部門的內部納新。江肆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喔……”
“而且,你們不要誤會,我和他只能勉強算認識,”宋晚梔沉默了下,才輕聲說,“江肆高中時候不認識我,之前我們母校同學組織校友聚會,他才知道的。”
“嗯?”王意萱一愣,隨即了然嬉笑,“怎么可能,你又想騙我是不是。”
“是真的,”宋晚梔低了低眼,“來s大前,我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哎?”
王意萱驚訝的神情讓宋晚梔心里的澀意多了一重。
或許她說的并不準確。嚴格來說,她是與江肆說過一句話的,在高一下學期,安喬的大禮堂里。
安喬歷年都有高年級優秀學長的經驗分享,而江肆是高三當之無愧的第一代表。
那天他站在大禮堂最低點的臺上,扶著話筒的模樣比前面哪一個都隨意,被擴音器放大的聲線松懶散漫,眉眼間卻盡是少年人的張揚與桀驁。
“理想院校?沒有理想的,”他淡定地翻過問題,“s大吧,算及格了。”
對安喬學生來說高不可攀的第一學府,在那人口中好像比去校外小超市一趟還簡單。
大禮堂里所有得以參加的學生紛紛笑和鼓掌,宋晚梔卻默默記住了。
然后是有限名額的優秀學長們的手寫祝福,年級前十的學弟學妹們迫不及待地上前。宋晚梔站在其中,按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她記得走到他面前的那條路格外短暫又格外漫長。
最后她隔著紅布桌圍停在他面前,桌后椅里的那人懶扶著額,桃花眼斂著散漫的笑,和旁邊男生聊傍晚的籃球賽約,并未分半點注意力給她。
于那時的他來說,她只是安喬無數陌生的學弟學妹中的一個,沒什么特殊的。
在他慣性落筆前,她鬼使神差地張了張口:“我想去s大。”
“……”
那短暫的幾秒里,桌后的人懶洋洋地支了下眼,漆黑眸子在她身上拂過,然后毫無波瀾地落回去。
他咬著筆帽,墨跡張揚隨意。
只一句話——
【山高水遠,s大再見。】
……
山高水遠,s大再見。
就這一句話,宋晚梔記了整整三年。
在高三每一個讓她崩潰和哭泣的深夜,都是靠著那張被她用塑料薄膜壓膜封起的紙片才撐過去,她咬著牙把一次次被擊敗得粉碎的自己重新拼起來,朝著那條黑漆漆的孤獨又冷清的路走下去。
一路踉蹌,一路跌跌撞撞。
唯其所幸,她終于還是走到這里。
“——宋晚梔?”
突然的聲音,將宋晚梔從那條崎嶇的單人路上拽回了明亮的教室里。
“哇,梔梔到你了!加油!別緊張!”王意萱彎著腰朝她攥拳。
“嗯,”女孩斂下情緒,輕輕點頭,“你也加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