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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柏一直沒有意識到這種想法是完全紙上談兵的,因為當陳昭與徐詠涵在片場互動花絮流出來以后,他明顯做出了完全相反的行為。處于愛情之中的人是盲目而排他,兼具著幼稚與沖動,無論在哪個年齡都一樣。
可惜他發現得有些晚,直到陳昭真的跑了,才開始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雙重標準行為。葉聿芊那時候搖著頭,嘆氣:“哥,你其實一直都只是仗著他愛你,維持一種所謂的體面與成熟罷了。”
“陳昭實際上也是一個極度需要安全感,但是又不愿意開口的人。只是他跟你的區別在于,他笨一些,所以遇到你這樣精明地反過來索取的人,就像農夫與蛇的故事。”
“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那何必把他找回來呢?我之前提過,如果你喜歡他就跟他明說,可是哥,你總是告訴我,你還沒有準備好,還沒到時候。他……沒有義務一定要等你,要教你怎么去愛一個人吧。”
“什么信任啊,什么扶持啊,說是這么說的。可是你們倆真的沒一點點這種東西,既不相信對方又不相信自己,可是你自己問問自己,你們是不是還有愛得死去活來的?”
陳昭剛走的那段時間,他去問了很多次作為摯友的妹妹。葉聿芊明顯是知道陳昭去向,但是她是非分明得很,死活都不肯告訴自己這個不地道的哥哥一點信息。
但是她說的沒錯,杜聿柏患得患失懷疑著陳昭對自己的感情,連帶著他也不敢再進一步,有了感情的人總是容易覺得自己在對方面前一無所是的。
他問自己,能不能接受為了小家伙連戲都不演永遠轉幕后;能不能為了他犧牲;能不能跟他一塊去勞教,然后被人叫兔兒,接著還要蹲監獄;能不能跟他一起殉情?
杜聿柏坐在薊京電影學院旁邊的公寓里靜靜地想了一個下午,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陳昭或許根本不在意這些,突然他就泄了氣,不敢去觸碰那個連著下面的龐然大物的冰山角。
最后在整理書房的時候,他泄憤一樣地拉開屬于陳昭的那個秘密抽屜,結果發現里面竟然有沒帶走的劇本,恰好是的。
他一直知道陳昭有給人物做厚厚的筆記甚至自己編一個小傳的習慣,偶爾小家伙也會主動拿過來給自己看,和自己討論。不過這部電影的倒是一點影子都沒有,完全不知道他在想著什么。
打開那個文件袋后,他知道為什么陳昭把它們留了下來。里面不是寫滿字的筆記本,也不是批注做得到處都是的臺本,而是一張張的畫像,全都是自己。生活里的,電影上的,雜志中的,西裝革履微笑著的,戴著眼鏡在講臺上的,穿著家居服賴床熟睡的……
最末的一張是照著劇本里描述的造型畫的,背面的鉛筆跡已經被蹭得模糊:
帶我離開吧。老師。
杜聿柏心里的冰山與洋流一瞬間全都化作子虛烏有。他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急切地放下手里的東西,出門沖下樓取了車,用最快的速度開回杜家。
還好趕上了,從葉聿芊手里救下自己因為賭氣要燒掉幾張陳昭畫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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