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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沉默了好久,小和尚蹲得腿都酸了,干脆一屁股坐下來,結果剛盤腿坐好,里面就有動靜了。
“我不知道。”
陳昭說完以后便走了出來,把外頭的小賊抓了個正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的。靜能跟在后面出來,合上了禪室的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本次咨詢的費用折合人民幣兩百元,請問是買香呢,還是直接捐功德箱呢?”
陳昭愣了一下,從嘴里蹦出來一句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怎么求簽的時候還都免費。靜能不疾不徐地又是一作揖,道,過年時候不缺香火錢,但現在夏季不景氣,佛祖想開個冷氣還交不起電費。
最后他豪邁地掏了四百塊放進功德箱里,只是下山的時候看靜能的眼神明顯變了。
去歐洲前還出了個小插曲,源鳴公司那頭打電話過來說合約時間快到了,還有半年,要不要續上。陳昭一拍腦袋才想起還有這茬,不能怪他,畢竟這公司……真的沒怎么管過他。他跟葉聿芊是同個經紀人,但明顯人家都在跟著葉小姐跑前跑后。
陳昭還挺喜歡這種自由,畢竟他已經承受了一份來自杜聿柏的壓力,要是經紀公司再來一份,那確實很讓人頭痛,只是美術學院的事兒還沒定下來,就回復了先考慮著。
杜聿柏本應該跟團隊一塊走,但是他要跟陳昭一塊,就提早一個星期跑了。趙世方的遠洋電話氣急敗壞地打進來的時候,他們剛在斯德哥爾摩機場落地。杜聿柏摁下通話鍵直接把手機丟給陳昭,話筒那頭傳來聲音:“杜聿柏你的良心在哪里!把事兒撂給我一個人跑了!”
“趙——導——演——杜老師在買冰淇淋呢,你要一個球還是兩個球啊?”
“陳昭?好啊,你們兩個真是!狼狽為奸!臭味相投!天生一對!王八綠豆!天作之……”
“嘟——”
杜聿柏轉頭把摁下了紅色的掛斷鍵,把一只蛋筒冰淇淋塞到陳昭手里。他對甜食不怎么感冒,不過陳昭喜歡。
北歐的幾個小國接壤連在一塊兒,八月的溫度正宜人。陳昭坐在跨國火車上,看外面的什么都覺得新奇漂亮。杜聿柏坐在他對面,帶著銀邊眼鏡看小開本的原文書籍。他們兩個人懶得很,能不早起就不早起,也沒什么目的,就是四處走走。
唯二特意去了的地方,就是在丹麥。一是去了杜聿柏的學校,哥本哈根的丹麥皇家電影學院。陳昭抱著一點期待的心情想聽杜聿柏說他讀書時候的故事,然而他只是牽著自己在學校里走了一圈,沒說什么別的。
另外就是去看小美人魚像,長堤公園那兒人可不少,拍出來的相片后面都有行人經過。陳昭又想起鮫人與人魚的傳說,從衣袋里掏出兩個硬幣拋進池子里。蔣令青和濛生都是故事里的人,但他希望故事里也有水中天堂,能得重逢善終。
最后一站就是冰島,陳昭要去看學校,杜聿柏因提名了紅樟電影單元的最佳演員,而趙世方則跟張老一起提了導演獎。其實他本來也應該跟著一塊去頒獎禮,然而心里有一根筋擰巴上了,不舒服不坦誠,干脆避開去看學校。
臨行一天差點找不到推薦信,最后在行李箱的衣服下面翻了出來。
“哎?我記得我信封左下角折了一下子的,怎么折角沒了……”他奇怪地翻看了一下信封,不過瞅見火漆印章和師傅的篆印都是對的,大概是自己記錯了。“算了,估計是被衣服壓平了。”
他把信封放到行李箱最上面,明天一起來就能看見,在室內也不可能跑了,要是收起來在哪個地方自己一時想不起來就完了。
次日杜聿柏醒來的時候,他還在床上睡覺,頒獎禮在晚上,但是早上得拍雜志圖,還得接受采訪,參加展映會。陳昭懶洋洋地睡到中午,把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