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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用,尤其是想起自己中學時候的樣子,怕弟弟有樣學樣。他一邊走路一邊想,差點給摔了,還好杜聿柏扶了一把。被問起來的時候其實他不想回答,胡亂推脫說自己在琢磨劇本,結果一下就被看穿了。
“你弟弟要高考了是吧。”
“……是。”
“想往哪兒讀?”
“讀醫。”
“挺好。協和醫附大不錯。”杜聿柏的眼睛瞇起來,一般合計些什么事兒的時候他就是這幅模樣。陳昭立刻打住他:“我弟成績很好。”杜聿柏用一個鼻音回復了他,轉頭上了車。陳昭站在原地看著杜聿柏的車開到視線以外,然后才接著走去學校。
大概是察覺到陳昭的魂兒都不在這兒,杜聿柏一連幾天都沒有回來住,直到高考結束以后才又突然出現。
陳昭正在圖書館的自習桌前看書,杜聿柏在窗外同退業從教的老導演邊聊天邊進來。老導演背著手同圖書管理員搭話去了,陳昭把書合好放回書架上,跟著杜聿柏出去沿著校道走。
“我想請張老復出。”
“他不是……都五六年沒拍了嗎……”
“嗯,所以再看看。可能讓趙世方跟他合拍,七月的時候我要出國幾趟。”
陳昭覺得這些不太是自己該過問的,但是杜聿柏要跟他說,他就聽著,不痛不癢地回應幾句,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里。張老擅長拍文藝片,在當下實際上不算太吃香,但在其尚在影壇中的時候可謂是影獎輸送機。
“對了,你弟弟考上協和醫附大了,臨床醫學專業。”
“讓單子宇幫忙查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沒動手腳,只是動了點關系提前把結果預知了出來。陳昭睜大了眼睛,一把握住杜聿柏的手說謝謝,走路輕飄飄地,差點撞到路燈桿子上。他本來想立刻通知給陳昀,后來想了想省得節外生枝。
結果陳昭還沒有開始放暑假,杜聿柏就開始一紙登機牌出去,然后在資本主義世界的國家里飛來飛去了。陳昭那天正跟趙世方一塊坐學校綠化旁的小亭子乘涼呢,拿起一份雜志打開就是杜聿柏出席丹麥凱瑞電影節的報道。他和趙世方聊得來些,主要歸咎于另一方是個能侃的。
“丹麥,喲,好地方啊。你杜老師當年就是和我在丹麥認識的……當時他是戲劇學院罕見的外裔優秀學生,我是……我是個中國餐館打工的。”
“他不是跟我一樣是薊京電影學院的嗎?”
趙世方噗嗤一下笑出來,抖抖手上的煙灰:“他就掛名了兩個月,因為那會兒電影學院招不到人,拿他當活招牌呢。不過這人也是有意思,不知道是想賺錢還是真的認識到了差距,決定投身于建設電影工業化祖國現代化的昌盛大業。”
“不過啊,有一點我搞得很明白,那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呢,客氣的方式是有很多種的。有些會像陸洋一樣,笑瞇瞇地跟你開玩笑,看著好像特備平易近人的樣子;有些會像單子宇一樣,一本正經地跟你握手談事兒,接著就轉頭去洗手;還有些像杜聿柏,說多一句話好像都要他命似得,其實這種啊,反而是最善良的。”
“畢竟,本來就真的沒什么好說的。”
陳昭若有所思地埋頭繼續盯著紙上西裝革履的杜聿柏,看得趙世方無緣無故伸出點心疼來,想伸手薅一把他的頭發。
結果手伸到半途,陳昭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