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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無論怎么洗過都臟。

杜聿柏給他洗得很仔細(xì)，里里外外徹徹底底。不同于做愛時候的粗暴，饕足的杜聿柏幾乎讓他感覺到一種深情的錯覺，尤其是他用沾濕了的熱毛巾給陳昭擦著眼周的時候。陳昭感覺自己的眼眶被毛巾上的蒸汽熏得發(fā)熱。

但是他一轉(zhuǎn)念想想，大概杜聿柏這樣對過其他很多人，那份新芽兒一樣的感動頓時就打了霜，并且被種下去的人連根拔起扔到不知哪去了。

暑假過得很快，回學(xué)校的前一天，陳昭在葉紅陶家呆了一整天，最后還是對著老頭子說不出口自己開學(xué)了以后沒辦法來得那么勤快，只能偷偷地跟葉孟氏說。老太太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去拿一把湯勺把骨頭盛出來，放到屋外去喂流浪的貓狗。

葉太太在餐桌上把這事兒跟葉紅陶講了，果不其然，他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哼”了一聲，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陳昭怵得食不下咽，筷子把碗里的青菜戳得破破爛爛。葉孟氏氣定神閑，跟他商量著開學(xué)以后來的時間。

二老只有一個女兒，嫁出去以后回來的日子少之又少，孫輩的和陳昭差不多大，但隨著母親一起也不怎么能見到。葉紅陶看著脾氣乖戾，實際上沒退休前沒少領(lǐng)些勤勉認(rèn)真的學(xué)校回家來指導(dǎo)吃飯。葉孟氏知道他當(dāng)然不可能的真生氣，退休后不乏些親戚好友要送孩子來找他學(xué)畫畫，只是態(tài)度的基本上都沒有，全被葉紅陶攆出去了。陳昭這樣有韌性又真正喜歡的不知道比那些附庸風(fēng)雅的年輕人合他心意多少。

不出所料，下午的時候陳昭坐在院子里畫建筑的時候，葉紅陶過來就是劈頭蓋臉地一堆批評指正。陳昭知道他罵完了，氣也就順了，小孩子脾氣得順著捋。

晚上他去金工坊唱歌，坐在高高的旋轉(zhuǎn)椅，用著屬于單位財產(chǎn)的吉他彈唱著張學(xué)友的愛是永恒。今天晚上的人很多，陸洋也在，大概是又舉辦了什么沙龍或是聚會。陳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望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陳昭想起他上個星期同杜聿柏在家一起看電影，看的是學(xué)校里好多人聊的。他在宿舍聽單子辰叨叨過好多句臺詞，但是真正自己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既沒有猜中開頭也沒有猜中結(jié)局。

陳昭覺得愛你一萬年這句話該是蓋世英雄駕著的七彩祥云，可是原來一萬年是謊話，蓋世英雄也只不過好像一條狗。無厘頭喜劇很好笑，只是笑完了他覺得自己也沒高興起來。看完電影以后他還在自己心里糾結(jié)，杜聿柏沒說話，去廚房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鍋煮了一碗牛奶端給他。

他那個時候在想，既然這又是謊話，也只是僅僅在這個深夜里偶然屬于自己的一點溫度，自己是不是可以對著這碗牛奶說愛你一萬年。

但是他最終都沒說出來。他喝完以后走進(jìn)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