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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聽進(jìn)去了還篩選出有用的信息出來照著改。
老頭子一連好幾天過來罵人,最后罵得沒勁兒了,就也支了個板子過來坐在他旁邊。但是要是行人過來問他一句話,他還是要吹胡子瞪眼,一筆都不給畫。陳昭也不主動和老頭搭話,但是老頭問什么他就答什么。又這么過了好幾天,老頭子終于憋不住了,把陳昭拖到自己的小四合院里去,敲著畫板給他上課。
后來他才知道這大爺叫葉紅陶,青津美院的退休老教授,脾氣乖戾性格古怪。他太太葉孟氏倒是溫柔可親得多了。葉婆婆對陳昭這樣好看懂事的男孩子喜歡得很,一下就要他喊師母了——這么一來,葉紅陶是什么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偶爾他要是一整天都有時間,就往小四合院里待一整天,中午的時候留在這兒吃飯。陳昭從小家務(wù)干得多,爐灶什么得都熟悉,自覺地跑到廚房里去給葉婆婆打下手。
“哎?葉姨家也吃這個牌子的米呢?”
“什么牌子咯。這個是部隊特供的啦。我們親家那邊送過來的,質(zhì)量都比市場上的好咧。”葉師母一邊回答,一邊把炸圓子從油鍋里撈起來遞給陳昭:“你快點(diǎn)端出去,看好老家伙不許偷吃哈。”
“哎。好。”陳昭端著那碟金燦燦的炸食,想著剛才師母復(fù)炸的手法和油鹽的配比,悄悄又學(xué)多一門手藝。
他就這么充實地過了大半個月,傳呼機(jī)差點(diǎn)就被他忘記了存在,終于在七月份的最后一天,“1818”數(shù)字浮現(xiàn)在了淡綠色的屏幕上。那會兒陳昭正在葉紅陶家的廚房里,跟著他師母學(xué)怎么做小魚烙。葉紅陶背著手從窗戶里探個頭出來看了一眼,撂下一句“凈弄些女孩子家家的東西”,又拎著鳥籠子遛彎去了。
陳昭看了看傳呼機(jī),想去又不想去——他是有點(diǎn)兒想杜老師了,但是這個時間點(diǎn)他肯定得去郊區(qū)的拍攝地兒找人,折騰。但是他想還是不想這件事一點(diǎn)都不重要,因為他肯定只能去。陳昭跟葉婆婆說自己演短片的劇組有事兒找,估計是補(bǔ)拍,得提前走了。老人家知道他的情況,也沒攔著,說了聲路上小心。陳昭出來的路上剛巧遇見遛彎結(jié)束回院的葉紅陶,老頭子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敢情又鬧小孩子脾氣了。
走到公交車站了,陳昭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跑回四合院里,往廚房里鉆,恰巧看見葉陶紅伸著筷子夾灶臺上的小魚烙吃。老頭子看見陳昭差點(diǎn)沒噎著,還是師母不知道從哪里端了一杯水上來拍著背讓他喝下去。
“小昭回來的好。我剛想說小魚烙做多了就我們兩把老骨頭吃不完咧,放在這里光被外面的阿貓阿狗偷吃,不如你帶去劇組分一分。”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油紙收拾起來遞到陳昭懷里。葉紅陶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油紙包從太太手里落到陳昭的破帆布包里,氣得咕咚咕咚把水咽得格外響亮。
陳昭特別燦爛地沖葉紅陶笑了一下,輕快地跑出院子去坐公交去了。他路上小心地護(hù)著自己的包不被擠著,坐到最后一站路下車的時候輕輕地松了一口氣。拍攝地點(diǎn)在一棟圍起來的禮堂里,附近都是些西式建筑,不止一個劇組在拍戲。陳昭要進(jìn)去的是被保安攔住了,只好等著保安進(jìn)去傳話,自己站在臺階前面的草坪等候。
這一去估計正好趕上里面不是休息時間,一時半會出不來。陳昭也不急,就在十幾米的范圍里散散步活動活動筋骨。只是沒趕上杜聿柏的劇組休息,倒是趕上隔壁的劇組放工了。陳昭看著隔壁的洋房里出來一群人,結(jié)果就被叫住了。
“你,就是你。外形很好,有沒有興趣演電視劇。”
陳昭連忙點(diǎn)點(diǎn)頭,自我介紹了一番,剛接過一張名片,里面去傳話的保安出來了。那人也不為難陳昭,就跟他說自己在隔壁的洋房那兒等著,不過別讓他等太久,試個鏡不浪費(fèi)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