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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川一向將嘉實視作競爭對手,雖然雙方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因此嘉實的一舉一動,海川都格外關注。
秦雅芊沒想到,阮昭居然就是這個傳聞中空降的人。
很快,任國承的助手再次出現,她見阮昭她們還沒離開,雖然有些奇怪,卻徑直對秦雅芊說:“小秦總,任老師正在里面等你。”
“麻煩你了,饒秘書,”秦雅芊沖著她溫和一笑,跟著對方進了辦公室。
他們走后,小助理在一旁氣得咬牙:“我們在這里等了兩個小時,說什么沒時間見我我們,現在海川的人一到,立馬把他們帶進去了。什么意思啊。”
阮昭微瞇了瞇眼睛:“意思就是,任國承覺得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拍賣他的畫。”
“什么呀,《墨竹圖》可就是組長你的手筆啊,難道他的畫能比墨竹圖還名貴嗎?”小助理不滿的輕哼道。
阮昭:“你怎么《墨竹圖》是我的手筆?”
小助理:“公司都傳遍了,本來大家都說你是靠著梅總才能空降的,但是就有傳聞,說你是因為修好了墨竹圖,而且手里又有書畫資源,梅總才會讓你擔任現在的職務。”
拍賣公司里最需要的就是穩定的藏品來源,因此很多大拍賣公司里的員工,背景都頗為復雜,特別是他們這種一線員工。
阮昭做文物修復這么多年,手里的藏家資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擔任一個小小的組長,根本算不上什么空降。
第二天下午,阮昭就被梅敬之一個電話,招到了總裁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在公司頂樓,這還是阮昭來公司之后,第一次來他的辦公室。不過他的特助對阮昭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見她過來,就親自將她迎進了辦公室。
“任國承給你吃閉門羹了?”梅敬之見她進來,抬頭問道。
阮昭:“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邊安排的密探?”
“還密探,剛才書畫部總經理曹嘉麗已經跟我匯報過了,她想要親自去談。”梅敬之手指捏著鋼筆的兩端,慢悠悠轉動。
曹嘉麗是書畫部的總經理,阮昭的工作對她直接匯報。
不過兩人同屬于公司的資深專家級別。
阮昭直接在辦公室里的待客沙發上坐下,問道:“所以你是準備派曹總繼續去談?”
梅敬之淡定搖頭:“如果對方隨便拿喬,我們就輕易屈服,那可不是我們嘉實拍賣的風格。所以這個藏品,你繼續追蹤。”
“我現在連他的人都見不著。”
梅敬之:“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乳白色的信封,阮昭走過去,將信封里的卡片抽出來,發現這是一個慈善拍賣會的請柬。
“我得到消息,任國承也會參加這個宴會。到時候你跟我一同出席,能不能拿下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阮昭嗯了聲,將請柬收下。
“你準備跟前男友復合了嗎?”突然梅敬之仰靠在椅背上,臉上習慣性的掛起散漫笑意,十足紈绔模樣。
阮昭看著他:“梅總,我提醒你一句,這是我的私事。”
梅敬之突然呵笑:“都說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是蠢人才會干的事情。阮昭,你一直是我心里的聰明人。過去的一年半里,你就像我所說的那樣,牢牢抓住了手里的東西。結果現在呢,你發現他還放不下你,你就動搖了。”
阮昭轉頭,狠狠看向梅敬之:“閉嘴,我早就說過,這是我跟傅時潯之間的事情。任何人都沒資格指手畫腳,而且誰說我已經動搖了。”
“如果你沒有動搖,為什么不直接拒絕他,”梅敬之一針見血的戳穿她的心思。
難道她真的沒有在猶豫嗎?
這段感情里,依舊還留念的人,真的只有傅時潯一個人嗎?
阮昭果然被他的話,說的愣在原地。
梅敬之:“你現在既缺乏跟他重新在一起的勇氣,又沒有直接拒絕他的果決,這樣下去,越來越痛苦的人,只會是你自己。”
不得不說,局外人看得反而比阮昭更通透。
連梅敬之都一眼看出了,她如此所處的困境。
“你一個都要訂婚的人,為什么這么關心我的感情。”終于阮昭在惱羞成怒之后,忍無可忍說道。
梅敬之將手里的鋼筆輕輕一轉,按在桌上,抬頭望向她淡然道:“因為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而不是被愛情所困的蠢女人。”
*
周末,慈善拍賣會是在晚上七點正式開始,阮昭早早的前往造型工作室,做好了要準備參加晚會的造型。
化妝時,她一直思考著今晚見任國承的事情。
她拒絕了梅敬之的提議,讓云霓開車送她去了宴會現場。
小姑娘把她送過去,叮囑道:“昭姐姐,待會你宴會結束,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不用,我到時候叫個車就好了。”
云霓正色:“那怎么能行,你穿的這么漂亮,哪兒能讓你單獨回家。我來接你。”
阮昭微微彎腰,隔著車窗伸手捏了她的臉頰:“我們妮妮真的長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