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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他們都只見過阮昭清冷的一面,就覺得她是個長得巨好看的高冷范兒女神,而且帶著點兒古典感的那種。
哪怕平時阮昭對除了傅時潯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淡淡的,可大家都能理解。
這樣的姑娘,就是有資格高冷,不隨波逐流。
但今天這一幕,反而讓莊維和田希都心底挺感動。
畢竟相較于自私的人,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身邊能出現這種,不顧一切挺身而出的人,哪怕今天不是為了他們。
這都不妨礙他們喜歡這樣的人,仰望這樣的人。
至于華晚蘅的心情,就越發復雜了。
說真的,阮昭沖過去的時候,她就覺得對方不識大體,不顧全大局,哪有考古隊的人在當地跟村民這樣發生沖突的。
哪怕他們上大學的時候,但凡帶隊進行田野考古的導師,都跟他們叮囑。
切記,一定要在當地跟村民處好關系。
所以她才會開口那樣勸說傅時潯,一直以來,她在傅時潯面前,都是知性又理智的代表,她一直都認為,他不會喜歡一個單純的花瓶。
哪怕對方長得再漂亮也不行。
她以為阮昭的行為,會招致傅時潯的反感,畢竟她這樣的做法,不僅無法解決問題,甚至還會激化雙方的矛盾。
可她沒想到,真正被駁斥的是自己。
傅時潯的那個回答,短短兩個字,猶如狠狠扇在她臉上的一巴掌。
曲婷低著頭,小聲說:“我就是想上學而已,可我爸說,還不如出去打工。我兩個姐姐早已經不讀書去打工了。他天天就知道喝酒打牌,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
“這什么爹啊,不要也罷,”云霓義憤填膺的說道。
“之前他就說不會再給我生活費了,我學校里已經免除了我的學雜費,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姑娘畢竟才十幾歲的年紀,父母就是他們的天。
好像不管抗爭,都沒辦法抵擋住。
阮昭慢慢蹲在她的面前,伸手將小姑娘的手拉了過來,她拿著濕紙巾,輕輕翻過對方的手掌,手心早已經一片血肉模糊,上面還黏著塵土。
“在你這個年紀,或許會覺得這是壓在你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不管最后一根稻草再多,”阮昭仰頭,看著眼前的小少女,低聲說:“總有人會抗住,只要咬緊牙關,你也能走出眼前的這片荒漠。”
曲婷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大姐姐,她這樣清冷,這樣淡然。
可是卻又這樣的溫柔。
“到時候你的世界不再是三溪村,不再是鳴鹿山,不再是這方小小的天地,你將踏遍腳下的這片土地,你會看見未來無限的風光。”
她說這句話的聲音,明明并不大。
卻猶如擂鼓般,激蕩著每個人的耳膜,心頭那方早已經熄滅的熱血,在這一刻,再次被喚醒。
傅時潯站在門口,看著半蹲著的姑娘。
她,好像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給他帶來震撼。
只是這樣的話,他總是覺得阮昭不僅僅是說給曲婷聽的。
這就像,她也曾這么對自己說過。
*
當天晚上,曲婷還是留在了他們的小院里。因為這件事,云霓和閔其延都沒回來,雖然人是阮昭救回來的,但是這件事不解決,他們都不安心離開。
云霓非要擠在阮昭的房間里,誰知又多了一個曲婷。
阮昭八輩子都沒跟人一起睡過一張床,哪怕心底再忍耐她們兩個,也還是一腳將兩人踢到床下去打地鋪。
曲婷在小院待了幾個小時,沒了之前的唯唯諾諾,什么話都敢跟她們說了。
她正在讀初三,明年就是高中了。
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對未來的無限暢想,雖然原生家庭在她的身上加了一道枷鎖,但是現在她又有了沖破這道枷鎖的勇氣。
“昭姐姐,我聽他們說,你是文物修復師,”曲婷好奇的問道。
云霓在旁不滿的說:“昭姐姐,只有我才能喊。你可以喊阮昭姐姐,或者阮姐姐,不許喊昭姐姐。”
阮昭躺在床上,輕嗯了一聲。
曲婷說:“文物修復師是不是就專門修復文物的。”
“對啊,我昭姐姐可厲害了,她會修古畫,你知道吧古畫吧,什么清朝的畫,明朝的話,甚至是宋朝的,她都能修復。”
曲婷深吸一口氣:“那些畫豈不是有好幾百年。”
雖然云霓比曲婷要大上好幾歲,兩人卻完美的契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阮昭正準備讓她們閉嘴睡覺,突然手機一震。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居然是傅時潯發來的。
傅時潯:【還沒睡?】
阮昭想了下,回道:【是她們說話的聲音,吵到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