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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就說，用不著我保護你。”

對于小姑娘的指控，阮昭確實沒想到。

一向冷淡的她，這會兒也有點兒無奈，猶豫了下，她聲音極溫和道：“我的意思是，我這次去考古，暫時不需要你保護。況且你哪怕留在家里，也可以做別的事情，幫你哥一起看店。最近店里不是也挺忙的。”

“我哥一天到晚就嫌我拖后腿。”云霓嘟囔。

阮昭嘆了一口氣，突然認真問道：“妮妮，你想過讀書嗎？”

“啊？”云霓一愣。

讀書？

她猶豫的咬著唇，低聲說：“我不行的，我那么笨。”

阮昭抬手拍了下她的腦袋：“你哪里笨了，你看看你，學(xué)東西那么厲害，平時我讓你做什么，你不是很快就上手了。”

“可那個不一樣，”云霓猶猶豫豫的說道。

阮昭：“這有什么不一樣的，況且你年紀還這么小，多讀書總沒壞處。”

這會兒哪怕周圍沒有人，云霓好像還是覺得有些丟臉一樣，小聲說：“昭姐姐，可我連高中都沒有畢業(yè)呢。”

云霓打小就開始學(xué)武，后來又因為家里太窮，中途就輟學(xué)。

“所以，趁我去考古的這段時間，你在家里好好想想，你要是想上學(xué)呢，我們就上學(xué)。你要是想做別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做別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阮昭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小姑娘的短發(fā)如今光澤而柔順。

完全不像，她們第一次見面時，枯黃又毛躁，一副小難民模樣。

很快，阮昭繼續(xù)收拾衣服，云霓去了樓下。

董姐正在擇菜，見她下來，喊她過去坐，誰知云霓一直魂不守舍的模樣，把好好的菜葉扔進垃圾桶里，菜根留在盆里面，弄得董姐趕緊讓她停手，在一旁歇著。

“妮妮這是怎么了？”董姐問道。

云霓雙手托腮，請說：“董阿姨，你說我能去讀書嗎？”

董姐不明所以：“讀書？讀什么書？”

“昭姐姐剛才問我，想不想重新讀書？”云霓小聲說。

董姐趕緊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驚訝道：“昭小姐要送你去讀書啊？你哥知道嗎？”

云霓搖頭：“我哥還不知道，不過昭姐姐說的，他肯定不會反對。”

“讀書也好，你年紀還小，才二十歲，正是該讀書的年紀，”董姐重新將菜拿到手上，一邊摘一邊說：“我兒子二十四歲了，不也還準備讀研究生呢。他當時高考沒考好，復(fù)讀了一年。”

不過董姐說完，又有些感嘆道：“說起來，昭小姐對你們兄妹真是沒話說。那么大一家店就交給你哥打理，養(yǎng)你呢，又跟養(yǎng)閨女一樣。”

這話，董姐是真沒夸張。

在她看來，云樘每天忙進忙出的，云霓呢，雖然不至于說是游手好閑，但也頂多是在阮昭修畫時，幫點忙，要不就是店里做點事情。

董姐剛來那陣子，還在想著小丫頭一天到晚也不做什么事，回頭被老板開除了。

結(jié)果阮昭對誰都挺冷淡的，但唯獨對云霓，那是縱容到底。

*

對于云霓讀書這件事，阮昭并不是心血來潮。

其實這件事，她確實想了挺多，云霓年紀還小，早早輟學(xué)，之前阮昭是有意想讓她跟著自己學(xué)修復(fù)。

但云霓并不是那種能坐得住的性子，況且學(xué)修復(fù)的時間太久。

阮昭雖然是年少成名，但她自幼就開始浸淫其中，對古典書籍字畫的知識，信手拈來，更是打小就看著她爺爺修復(fù)各種書畫。

云霓這樣的，半路出家都算不上。

晚上，她試著給傅時潯發(fā)了條微信：【傅教授，我想問一些事情，方便打電話嗎？】

大概幾分鐘，那邊有了回應(yīng)。

傅時潯：【嗯。】

很快，傅時潯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接通。

一接通，電話那邊的阮昭，先說了句：“傅教授，謝謝你愿意為我解惑。”

明明沒看見她的人，又大概是夜色太過溫柔，光是聽著她的聲音，就有種說不出的輕軟，就像此刻拂在窗外的夜風(fēng)。

“你還沒說什么呢，說不定我也未必知道。”

明知她這是糖衣炮彈，傅時潯還是應(yīng)了下來。

阮昭：“如果高中沒畢業(yè)，現(xiàn)在想要讀書的話，有什么辦法嗎？”

傅時潯想了下，淡淡問道：“是云霓嗎？”

在聽到他的反問時，阮昭瞬間笑了出聲。

她有些好笑的說：“小丫頭看起來就很像輟學(xué)的人嗎？”

傅時潯聲音冷淡的解釋：“不是，只是我覺得能讓你這么關(guān)心的人，應(yīng)該只有你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