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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阮昭淡淡的挑眉,沒什么表情。
傅時潯皺眉,似乎沒想到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也是,我這幾年都在國外讀書,你不記得我也沒關(guān)系,”秦雅芊面前扯出一個笑容,算是給自己找補了回來,她抬頭盈盈的望過來,輕聲說:“我聽說你現(xiàn)在在北安大學(xué)考古系當(dāng)教授,我回國之后,也會在我爸爸的拍賣公司工作。”
“其實我們以后也算是同行,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請教你啊。”
秦雅芊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
阮昭聽著她這個拙劣的理由,心底一笑。
這理由沒用。
“我是做考古的,跟你們的行業(yè)并不相關(guān),你該請教的是那些鑒定古董的專家,”傅時潯雖然回答了,但眉心漸攏,看出來是沒了耐心。
阮昭也一樣。
她雖然知道這男人挺受歡迎的,但是有人當(dāng)著她的面,勾搭他。
還是挺不爽的。
她懶得再聽下去,準(zhǔn)備直接開溜。
反正待會再找這男人算賬。
阮昭直接從另一側(cè),繞了一大圈,才重新找到宴會廳的正門。
門口有人正在登記,阮昭將自己的請柬遞了過去。旁邊正好也有個年輕男人正在簽到,在他看見阮昭的瞬間,眼前一亮。
“你也是來參加這個交流會的?”對方熱情說:“我也是,我叫秦源,是文物修復(fù)師。”
阮昭淡淡點頭,俯身簽了名。
這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進會場。
那個叫秦源的人,跟在她身側(cè),問道:“你是做哪一類修復(fù)的?我是主要做青銅器的,但別的也會一點,學(xué)的挺雜的。”
阮昭今天穿的也不算隆重,一件雪紡漢制立領(lǐng)襯衫,款式簡單大方,胸前的黑金字母扣乃是點睛之筆,讓這樣簡單的襯衫都多了幾分精致。
配著一條仿妝花馬面裙,腰間系著一條極窄的珍珠腰帶。
但她就是足夠漂亮到,一出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不少人都往門口這邊看過來。
秦源挺健談的,這會兒已經(jīng)掏出手機說:“要不我們加個微信吧?大家都是同行,有什么關(guān)于修復(fù)上的心得,也可以相互交流嘛。”
阮昭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正要開口。
不遠處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阮昭下意識轉(zhuǎn)頭過去,宴會廳過分明亮的燈光下,那個男人清冷高挑的身形,站在那里,長身玉立,好看的獨樹一幟。
兩人四目相對,他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隨后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她身側(cè)的陌生男人。
“阮昭,過來。”
剛才,他說的是這句話。
第二十章
阮昭一開始沒動,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次,她沒著急走過去。
反而是周圍的人都聽到一聲不輕不重的喊聲,目光好奇的落在他們兩人身上,倒是身側(cè)的秦源小聲問:“他是不是在叫你?”
秦源確實一眼就被眼前這個姑娘吸引。
就實在是太漂亮了。
哪怕人家到現(xiàn)在都沒跟他說兩句話,他連名字都不知道。
他心底嘀咕,原來她叫阮昭。
但這名字好像有點兒耳熟。
阮昭看了秦源一眼,黑眸微縮,突然輕笑了聲。
秦源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忍不住問道:“怎么了?他不是在叫你嗎?”
“是。”阮昭淡然道。
這個字說完,她就緩緩走了過去,嘴角噙著笑意,來到傅時潯身邊。
不得不說,兩人各自分開站,是兩個不同的發(fā)光點,如今站在一起,仿佛自帶兩倍光源,哪怕是會議廳中央掛著的那盞巨大水晶燈,都沒他們?nèi)茄邸?
阮昭打眼睨他,那雙又亮又逼人的杏眼,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
腦海里的念頭卻不停的打轉(zhuǎn)。
按他一貫的性格,平常恨不得在她中間劃一條楚河漢界,分得清清楚楚。
剛才卻主動開口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