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腦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位父親的主張并不激烈,也沒有留下什么強硬的要求,但他們都知道,他們不能在這座島上呆得太久了。
即使沒有偏激的驅趕和頑固偏見,可羅仍舊無法在人群中生活……這鮮明的事實像一把冰冷的刀劍一般劈開了羅西南迪天真的、努力維持的假象,哪怕想要怒吼,想要去質疑這不合理的一切,可他最終只是沉默。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一切。
他作為多弗朗明哥的弟弟、唐吉訶德家族的紅心干部時,沒能幫到羅半點,卻至少能夠看到奧拉席翁派來的醫療團隊治療羅的希望。
而作為實際上的海軍將校,被海軍派來潛伏在自己親兄長手下的一名臥底,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形勢:海軍是不可能違抗與之一體的世界政府的決策的。
哪怕他相信戰國長官的正義、了解并堅信會收留來歷不明的自己的那個人也一定會好好照顧遭受了如此多的不平的羅……可倘若白町的污名一日未曾被洗清,受限于世界政府的耳目,軍方就不可能大張旗鼓地為羅求醫。
……更何況,作為一名被派出的臥底,他還什么都沒能做到——即使鶴長官根據他傳遞的一些信息針對性地進行了打擊,可到目前為止都還不過是小打小鬧,并未損傷唐吉訶德家族的根基分毫。
任務還未完成,他有什么理由申請撤退,甚至去把羅拜托給戰國長官?
成為海賊反而成了更好的選擇,他唯一可以信賴的奧拉席翁一定不會放棄這個孩子……但那并不是出于公義,也不是政府的決策,而只是因為奧拉席翁私人的、出于兄弟情誼和對幼子的憐惜。說到底……在羅的這件事上,世界政府只是讓事態變得更嚴重了,卻什么也、唯獨對拯救羅的這件事上,什么也不會做,什么也做不到。
哪怕不應該,可羅西南迪的心中仍有一處地方,無聲地迸開了縫隙。
而最后一根稻草是從港口而來的訪客。
那天的黃昏時分,乘著西垂的日光而來的訪客,抖了抖一身燦金的皮毛。
自港口落地一路到羅西南迪租住的房子,他們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卻始終不為所動。等到羅拉開被敲響的門時,看見的就是正倚靠在塞貝克身上的阿璐璐。
“喲!羅仔!”
像個大姐姐似的半毛皮族親熱地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后又沖進房間內給了她可愛的水澤仙女(“你染頭發了嗎!?很適合你噢!”阿璐璐大驚失色但是大聲贊美)一個過分熱情的抱抱,這才心滿意足地抱怨起來:
“你們兩個出來玩為什么不帶我啊……!啊!柯拉先生!”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唐吉訶德家族從獅群中帶回的那女孩也變成了如今這副開朗的模樣。
羅西南迪沉默地望著她興沖沖對自己招手的模樣。自她被帶回后,身后的天翔龍之蹄就被唐吉訶德海賊團的標志所覆蓋——他無法回答,除了多弗朗明哥還有誰能夠提供這樣的庇護?
羅西南迪沒法否認,至少對于這些孩子來說……多弗,他的哥哥,的確有好好地為他們提供一個安全的、躲避風雨的地方。
被放出來的阿璐璐和塞貝克自然不會是如他們一般……“離家出走”的樣子,她是被放出來接“休假結束”的叁人回家的。其后的意義是多弗朗明哥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
哪怕他們并沒有離開唐吉訶德家族的領地很遠……是啊,唐吉訶德家族到底是勢力遍布了北海的龐然大物啊,眼線自然眾多。
羅西南迪沉默地掐斷了飄遠的思考,深深地頷首。
來的時候他們走得很倉促,什么也沒帶,要離開的時候,也變得方便起來。
雖然有零散地買了一些生活用品,但芙盧拉在帶著羅收拾行李的時候,只是把他們買的那些親子裝都收了起來,除卻身上穿的那一套。她非常喜歡這樣可愛的&
、能夠彰顯出他們家人身份的服裝,甚至為此把之前穿來的那身禮服都收了起來,而是每天換一套的穿著羅西南迪買的衣服。
在那對父子離開之后,收拾行李的時候也是。
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頭發也被毛毛躁躁地挽起來束在腦后,老實說和以往跟在多弗朗明哥身邊像被精心打扮的洋娃娃的她比起來簡直不像一個人,可,她握住羅的手卻非常的溫暖,一如既往的,讓羅不由自主地閉了閉眼睛。
“別擔心,羅。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和以往截然不同,卻讓羅感到更加親近了的那女孩,貼著他的耳朵,篤定的、沒有半分迷茫地告訴他:
“……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所以——”
“相信我,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