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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受震撼地睜大了眼睛。
開什么玩笑啊柯拉松……明明一直以來對他施加暴力的就是柯拉松,明明他們根本不是那種能友好和睦相處的關系,正因為見識過柯拉松對芙蘆拉那堪稱異樣(羅在看到柯拉松抱著芙蘆拉去午睡的時候,甚至考慮過要不要報海軍)偏愛之后,羅才更能確認——他和柯拉松絕非同路人,是哪怕在柯拉松掩蓋了他刺傷自己的消息之后,也不可能化敵為友的關系!
然而你這是在做什么,柯拉松……難道你是在,保護我嗎?
羅連想到這個觀點都會覺得自己愚蠢得可笑,卻沒法否認那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的存在。就像那次、明明被多弗朗明哥發現了傷口,仍舊沒有暴露他的忤逆……羅看著柯拉松沉重的拳頭一下又一下錘在了還在破口大罵的醫生臉上,某種異樣的復雜心情在胸臆中醞釀著。
——比思考更快的,羅一把拽住了柯拉松(的褲腿,畢竟只夠得到這里呢)。
“喂……夠了,柯拉松!”
沒有必要,沒有意義,就像柯拉松曾經對他施加的暴力不會讓他動搖半分,對這些只考慮自己生命的醫生也是,就算把他們都揍倒了又有什么用……簡直就像一個笑話,羅是說他自己,太可笑了。
他陰沉地低下眼睛,卻感覺到了一個沉沉地重量碰了碰自己的腦袋。羅驚訝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見柯拉松輕輕地摸了摸他自己……等下,這個真的是在摸我的頭嗎???不是要扭斷我的腦袋殺了我???
羅陷入了混亂之中,僵硬著腦袋一動不動,當場死機了。
“……差不多可以了、那邊那位……是叫柯拉松先生嗎?”
伴著淡淡的香煙氣息,一個充滿了厭倦感的聲音響起。羅聞聲回頭,看到一個沒有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來,這很奇怪——畢竟這家醫院的這一層都被包下來了,閑雜人等都被清場,在這里的除了他和柯拉松以外,一半是醫生,一半是武裝齊全的杰爾馬士兵……這個人到底是?
“——別忘記你們簽了什么合同,醫生先生。”
那個男人看了一眼羅,一邊用手指掐滅香煙,一邊以平淡無波的陳述語氣、向那群情激憤的醫生們禮貌地點點頭:
“雖然我是無所謂,不過違反合同不完成治療,那可就不是賠錢賠得傾家蕩產的問題了吧?”“井上醫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有人驚怒地喊了起來:“你是和這個傳染病人一伙的嗎???”
“嘛,我只和我自己一伙就是了——士兵。”
井上醫生嘟噥著,渾身散發著一種迫不及待想趕緊解決這個僵局的微妙氛圍,幾乎是尋求救星一樣迫不及待地抬高聲音。
統一制式的作戰靴踢踏著地面的聲音響起,槍械碰撞聲清脆的堪比風鈴,在一排杰爾馬士兵豎起的槍口之后局面終于穩定了,井上都沒怎么看那群在鎮壓下沉默地舉起雙手來的醫生,把被掐滅的煙頭丟進了垃圾桶中,一副沒什么干勁的樣子走到了還保持著被羅拽著褲子的狀態的柯拉松面前。
“你好啊,柯拉松先生,還有這位小先生,我是井上仁。”
他說著頓了頓,有點不熟練地抽出兩張還散發著油墨氣味的嶄新的名片遞過去:“是柯拉松先生的心理醫生,嘛、雖然是暫時的?!?
柯拉松本能地接過他遞來的名片,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甩了甩還沾著不知道是血還是混雜了涎水的血的拳頭,認真地低頭看了一眼……剛剛聽他自我介紹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名字是很少見的拼寫方式,雖說那個地方與北海相隔甚遠,但曾經在囊括天下各種族的海軍之中,他見過類似的拼寫方式。
井上&
仁,是和之國出身的嗎?印象里那個國家的資料相當稀少,并且因被四皇統治而格外封閉……不過偶爾也會有和之國的人外遷,或許這個人也是類似的緣故才會出現在北海的?羅西南迪遲疑地推測了一下。
……不過有比這個更重要的問題!呃??!奧拉席翁果然給他請了心理醫生嗎?。苛_西南迪超緊張的面無表情點點頭。
“總之,檢查繼續吧?醫生們,這位小先生……”
因為這里沒有人喊羅的名字,所以他頓了頓,禮貌地看了一眼正一頭霧水地盯著他名片的羅,在得到他本能地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后,羅終于反應過來,沒好氣地板著臉抬頭看著他:“我是羅?!?
“謝謝,羅先生。”井上仁禮貌到似乎沒有半分多余情緒似的,有點困擾地看了一眼那邊的醫生:“總之……冷靜下來了嗎?諸位?想想合同,想想違約的結果……哎,請繼續為羅先生檢查,然后要拿出治療方案來,我們來就是做這個的吧?!?
他用一種打圓場似的老好人語氣,說出了冰冷而自我的話語:
“……我最討厭麻煩的事了,可以請你們不要給我添麻煩嗎?”
——
井上仁,我親友跑團的oc,新銳懸疑恐怖小說作家,被靈感眷顧紅極一時,卻又被靈感拋棄而墜入深淵。
被靈感追逐的男人,是奧拉席翁的朋友,顯然,他只是為了取材才考取了心理咨詢師的證明。之所以來這里是為了取材。
奧拉席翁知道羅西南迪實際上沒有啞啦……而且他也不打算開導羅西南迪的心理陰影,只是讓井上來湊個數順便觀察一下羅西南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