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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這是視盤機里播出的東西,程邇然跟她分開不過半小時,不可能出什么事,可是,理智卻無法控制害怕驚惶。
當年在深山老坳里,她和那個買她做老婆的老漢斗智斗勇,被抽打得遍身血肉模糊,仍能冷靜地分析一切,百折不撓與之斗智斗勇,眼下,卻失去了生命力。
“邇然……”許流年低喃,頭暈眩得厲害。
這不是真的,拿手機打電話給程邇然就可以證實了,雙腿虛浮,腳下地面海浪似綿蕩起伏,軟綿綿站不起來邁不開步。
“這是真實地發生過的事,三年前,我到處找你,誤闖了一個毒梟的窩點,毒販子以為我是警察,把我敲暈了,這是當時出警的警察帶著的電視臺的記者拍下來的片段?!?
背后傳來程邇然低沉的聲音,他沒出事,許流年心神一松,整個人栽倒地上。
“流年,你還要跟我分開嗎?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不離開我?!背踢內蛔呓?,蹲了下來將她抱起,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頭發,緊緊抱住。
“我那么殘忍,想弄垮你的公司,還逼死了阿姨,你不恨我嗎?”許流年幽幽問。
“高伯傭告訴我了,你以為是我媽派人把你賣進山區,所以才那樣做,我不怪你,你要是沒那么做,我才要生氣呢。”程邇然擠了擠眉,“我的流年被人那么傷害怎么能不反抗?”
“你不生氣?”許流年呆呆看他。
“不生氣了。”程邇然輕笑,眉眼舒展,陽春白雪般的驕人容顏,春光燦爛才能仳擬的絕色。
許流年面前出現蔚藍的一望無際的大海,狂風暴雨過后,風平浪靜,海天相接,瑰麗無匹。
他看著她,連呼吸都是扼殺人的溫柔,他說:“流年,咱們再也不分開了,好嗎?”
許流年緊緊抓住他手臂。
邵碧青死了,他怎么糾結一下都沒有,而且心情這么好?
自己受騙了,邵碧青根本沒有死。
許流年低下頭,狠狠地咬住程邇然脖子,她咬得很用力,毫不留情,血腥味在口中漫延,程邇然深吸氣,不敢掙,半晌,哭喪著臉道:“你別生氣好不?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氣,迫于無奈才出的下策嘛,晚上我跪搓衣板行不行?再不然,金雞獨立站墻角?或者,倒吊金鐘跪床頭……”
“一個月不準碰我!”許流年咬牙切齒大吼。
“這懲罰太嚴重了!”程邇然肩膀都塌了,俊挺的眉頭皺到一處。
“兩個月不準碰我。”還敢講價,許流年氣得臉孔通紅。
“兩個月!你不讓我活啦?換別的行不行?”程邇然哀嚎。
“三個月,再說就是一年?!痹S流年怒罵。如果不是一年自己也捱不住,她很想說一年。
敢騙她,害她那么傷心,只是三個月懲罰太小了。
程邇然不敢再開求饒了。
“老婆大人,請用早膳?!?
早餐很豐盛,中西合壁,吐司火腿,清粥小菜,蟹黃包等等,許流年每樣都嘗了一點,吃飽喝足,搓點圓滾滾的肚子,歪到陽臺秋千架上,翹起二郎腿,哼道:“想問什么快問,不要欲言又止的?!?
程邇然憋了那么久想問,得到機會,趕忙問。
“你怎么猜到我媽沒死的?”
“我要是猜不到,跟你青梅竹馬長大的那么日子就白活了?!?
還能猜不出嗎?看了那個視頻,知道他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再想想他一點不見傷心的樣子,他那么孝順的人,母親死了沒理由無動于衷,哪里還猜不到邵碧青沒死。
被這樣作弄,許流年心口怒火又燒了起來,柳眉倒豎。
“對了,你昨晚說給我生了個兒子,怎么回事?”程邇然不敢再問,趕忙轉移話題。
“你見過了。”提起峻峻,許流年緊張起來,急忙穿衣服,拽程邇然上醫院,“峻峻得了骨髓炎……”
峻峻?跟于曉南在一起那個孩子是自己和流年的兒子!
歡樂的氣泡在空氣中流動,拖曳出彩虹般的夢幻顏色,程邇然懷疑自己在做夢,這個夢美得他不愿醒來。
骨髓配型下來,程邇然跟峻峻的也不合適,幸而高伯傭的骨髓和峻峻相匹度極高,高伯傭毫不猶豫同意抽他的骨髓給峻峻。
手術進行時,嚴楚歆和高慶陽都來了。
“我們去復婚了。”高慶陽紅著臉小聲對許流年說。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媽媽。”嚴楚歆別別扭扭說。
許流年想起自己難產而死的母親,搖了搖頭。
邵碧青說得對,旁的女人恩情再高,也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邵碧青和程振海去城外寺廟給峻峻跪拜求平安簽了,兩人捧著平安簽到來時,手術室的大門恰好打開。
“手術成功?!贬t生笑道。
三個月后,峻峻出院,三月三,許流年和程邇然舉行了久違的婚禮。
陳思怡和孟子梓都來了。
原來約好一起舉行婚禮的,而今卻只有一對。
“我以后不再去陪酒了,我交了個男朋友,他對我很好。”陳思怡笑道。
她的男朋友是成方周嗎?許流年笑了笑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