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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空間再舒適坐久了也讓人感到逼仄,長久地握著方向盤,左肩膀有些麻,程邇然覺得不舒服,卻不愿就這樣回去,寂靜的房子會讓他又體味到那些沒有流年的日子的絕望,就這么逛下去,哪怕沒找到人,也比在家里看著墻上自己的影子發呆好。
夜色漸濃,一個人影橫穿過馬路,程邇然恍惚中回神,急忙踩下剎車,卻還是遲了。
人影在車頭前方倒下。
于曉南在許久后還清晰地記得這一夜,初見程邇然時的驚艷。
他的眼睛仿佛磁石,將人牢牢吸住,那樣秀潤明澈的一雙眼,望著她時,淡淡的光華在流轉,于曉南覺得口干舌燥,直愣愣躺著,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小姐,你怎么樣?”程邇然關切地問,見倒地的女孩直著眼癡癡傻傻不說話,急忙掏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等救護車的空當,又拿起女孩掉在地上的手機,翻查到電話簿里名字是媽媽的那個號碼打電話報訊。
***
許峻晚上可勁兒使妖蛾子,許流年喂他吃了飯還沒完,還要幫他洗澡,洗澡時戲水戲個沒完沒了,把許流年潑得周身濕透。
好不容易把兒子從浴缸里抱出來,擦干身體穿好衣服,許流年剛想拿衣服進浴室洗澡,于嬸慌慌張張沖了進來。
她女兒于曉南出了車禍。
“嚴重嗎?”許流年關切地問道。
于嬸的丈夫很多年前去世了,只有一個女兒,相依為命,她沒見過于嬸女兒,想來,跟于嬸一樣,性格極好的。
“電話是一個男人用我女兒手機打來的,他說我女兒現在直著眼睛不會說話,在等救護車。”于嬸六神無主,搓著手,說:“許小姐,我必須去看看,要不,你和峻峻跟我一起去,我閨女如果沒事,我帶著峻峻回來,如果……”
她女兒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沒時間帶許峻了,許流年想了想,點頭應下。
聽說跟媽媽一起去g市,許峻高興得嘴巴都笑咧開了,坐進出租車了,小手還緊攥許流年的手不松開,嘴里嘰嘰呱呱叫嚷著。
“媽媽,以后峻峻一直就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太棒了!”
沒辦法一直跟兒子在一起的,許流年不敢細看兒子喜笑顏開的笑臉,調開目光望向車窗外暗沉的夜空。
出租車快到g市時,于嬸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回是她女兒打來的,跟她說她沒什么事,手肘和膝蓋擦破點兒皮,只是受了點驚嚇,
各種儀器都檢查過了,沒受傷,撞她是一個有錢人,見她實誠沒有借事訛詐,還主動給了她兩萬塊作受驚的補償。
好久沒見女兒了,聽說沒事,于嬸也不放心,她還是要看一下女兒才能安心。
讓于嬸帶著兒子在g市住幾天也行,許流年低頭看兒子,許峻興奮了許久睡著了,睡夢里小手還緊攥著她的手,粉嫩嫩的臉蛋上眉眼時而舒展時而緊皺,帶著惶恐擔憂和抑制不住的快樂。
去看兒子的時候注意一下,小心不要被程邇然發現便可。
熟悉的城市在暗夜里變得陌生,沒有燈火通明的繁華,高樓大廈在黑暗中沉睡,寂靜無聲,視線從車窗外飄過,許流年身體忽地一僵。
迎面駛來的似乎是程邇然的車。
一閃而過沒看清車牌號,可許流年直覺地感到那就是程邇然的車。
夜里三點多了,他還在路上轉悠找自己嗎?
有什么擷住心臟,疼得人失去理智。
“于嬸,你帶峻峻去你閨女那,我先下車了,回頭再電話聯系?!弊尦鲎廛囁緳C靠邊停車,許流年急匆匆掰開兒子攥著自己的小手,下車往回奔。
汽車已開出很遠,像是感應到什么似忽地停了下來,急速的剎車使得車輪和地面產面劇烈的磨擦,沙啞尖銳的聲音在靜夜里格外刺耳。
車身還在急剎車的搖晃中,車門就開了,程邇然如一陣旋風沖到許流年面前。
“流年,你沒事吧?”他抓住她手臂,上上下下檢查。
細細算起來,也不過分別了十幾個小時,卻好像過了許久,他的胡茬兒都出來了,淡青色的一圈,硬朗尖銳,雄性味兒十足,許流年見他又往不祥的方向想了,本來想再次往邵碧青身上賴的,不知為何,說出口的卻是輕快的調笑。
“胡子長這么快,看來你荷爾蒙分泌太旺盛了,明天得燉鍋清涼祛火的湯給你喝?!?
路燈光線暗淡,她的笑容卻極絢爛,程邇然心頭的空虛填滿被一點一點填滿,憂慮悲傷無影無蹤。
張臂將許流年揉進懷里,程邇然狠狠地吻住月牙半彎起似的嘴唇。
粗暴渴切,一點也不溫柔的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撕咬,鈍鈍的疼,細細的麻,他幾乎要將她嘴唇咬下來。
這是在大街上呢!許流年愣了愣,猛一下用力將他推開。
程邇然倒退了兩步,又沖上前,不屈不撓繼續。
火辣辣的侵擾,許流年著惱,不閃避了,他瘋,她就比他更瘋,他只是吻她,她卻去扒他衣服。
動作行云流水,狂野熱烈。
夜風吹到肌膚上,程邇然發覺不對,停了啃咬,直愣愣看許流年。
“快點?!痹S流年催促,仰倒到車頭機蓋上,大眼竄燒著簇火,惡狠狠瞪他。
火是他點的,這會兒若是敢退卻,她絕對活剝他的皮。
她的上衣襟口因仰倒而上翻,腰上那小截肌膚白膩膩像剛擠下的牛奶,軟滑滑流淌,程邇然被眼前美景驚艷得不能言語,呼吸更加急促,半邊身子都麻了不能動彈。
“過來??!”許流年嬌滴滴喊,身體扭動,光潔的手臂柔若無骨,殺人不見血的風情,程邇然閃了神,急切地撲了上去,哐鐺一聲,車身一陣急劇的搖晃。
……
被橫抱著塞進汽車里時,許流年迷迷糊糊中想,程邇然這性子還真是十年如一日,正經時悶得緊,騷起來卻驚天地泣鬼神。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