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俞歡卸載微博,刪除QQ,關了英雄聯盟,對著顯示屏發呆。
門卻在這時猛的一下被推開了。
俞歡!是戰隊經理的聲音,你要打排位就打排位,不打就別在訓練室呆著!開著燈開著電腦浪費隊里公共資源是不是?不想努力就解約,把機會讓給別人!
俞歡都沒聽到經理吼了些什么鬼,這一大段的聒噪足以讓他感覺腦袋里嘣的一聲,什么東西無聲無息的斷了。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痛苦,鋪天蓋地的麻木涌上來,整個人一片空白。
冠軍戰隊的經理,呵斥青訓隊員早就成了習慣,即使是再有天賦的青訓隊員,在他眼里也就是個沒什么商業價值的小孩子。
可在俞歡緩緩轉頭與經理目光相對時,他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神情卻讓經理的心卻猛地一顫。
我不打了。俞歡說,把機會讓給別人吧。
這下,是戰隊經理愣住了。
你不打了?經理震驚的重復了一遍,眉毛擰在了一起,你認真的?你打職業的話,進LPL是沒有問題的,還很有可能會成為明星選手。
我認真的。俞歡語氣很平靜。
明星選手這種東西,無非就是得到比旁人更多的期待和喝彩。
可他曾經最喜歡的喝彩聲,那個笑著說真厲害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能問問為什么嗎?經理說,你簽了合同,沒有特殊原因的話,是不能退出的。
對不起。俞歡說,我家里出事了。
這經理的臉上露出同情之色,到這個隊伍青訓這幾個月來,俞歡還是頭一次看到他臉上露出這么有人情味的表情。
如果早一點看到這種神情的話也許都不會走了吧,但現在萬念俱灰,說什么也沒用了。
你真的想好了嗎?經理問,青訓期違約的話,我們必須把情況上報賽事委員會,以后你想加入其它職業戰隊的話,可能會因為這個被卡。
沒關系,給您添麻煩了。俞歡說。
頓了頓,他輕輕的說:我以后,不會打職業了。
當天晚上俞歡背著包,拒絕了經理的挽留,離開了基地,手里捏著經理特批給他的全部工資,一個半月,六千塊錢。
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冬天的風很冷,年關將近,街上的人也很少。
燈影寥落,風吹到骨頭里,俞歡就像一只游蕩在大街上的行尸走肉。
俞歡需要找地方度過這個晚上,他還沒成年,所以能登記入住的只有黑招待所。住在這種地方的,往往是蝸居在這個城市,茍延殘喘的漂泊者。
旅店的小房間里除了床只剩下一個方塊電視,放在90年代都嫌太破舊的那種。俞歡關了下燈,樓道恐怖片一般的昏黃燈光就從門縫里漏進來,他只好再把燈打開。
這家旅店沒有獨衛,整個樓道盡頭是一個衛生間,俞歡想去洗把臉的時候看見有一家三口拎著盆過去,像是準備洗一個很長的澡,他們人很瘦,穿的衣服泛黃,腳上的拖鞋很舊,在地上濺起水花。
俞歡毫不猶豫的退回了房間。
然后在這張帶著潮濕霉味的床上躺下,仰頭看著慘白的燈光,和燈光也擋不住陳舊氣息的天花板。
腦海里沒有任何成形的想法,有無數混亂的思緒在轟鳴著,還是沒有任何感覺,心仿佛已經死了。
卻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清醒。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俞歡習慣性的拿起手機。
手指本能的按向Q所在的位置,然后頓住。
那個圖標已經沒有了,被他刪掉了。
那個不管高興的事情還是悲傷的事情都想跟他分享的人,已經不在了。
俞歡舉著手機,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松了手,手機摔在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有了,走了,不要我了。
戀人,伴侶,夢想,未來,都結束了。
俞歡不想哭,他其實連一點感覺也沒有,他仰望著慘白的天花板,上面有因為年久失修開裂泛黃的紋路。
他甚至不知道眼淚是為什么會流下來的。
真是讓人刻骨銘心的十七歲。
之后俞歡買票回了老家,休學大半個學期,跟著下一個年級倒也正好。。
回去大概一周多以后,他偶爾想過要不要把Q下回來,看看少年X最后有沒有給自己一個解釋,但后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何必要為一個丟下自己的人不甘心呢,就讓這一切都過去吧。
短暫的戀情,并不美好的青訓,全都當做沒有發生過就好。
再之后就是一年多后,俞歡又想打游戲了,英雄聯盟他再也沒想上了,就開始玩吃雞。
想著如果有可能打到職業,要站在X面前狠狠的打他的臉,帶著這樣的執念惡狠狠的玩,直到機緣巧合的,在看視頻時見到了謝辭。
慢慢開始放下往事。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俞歡一個激靈,猛地從回憶中驚醒。
月色從訓練室的窗外灑進來,這里早已不是那個訓練基地,手機屏幕一閃一閃的,是謝辭發來的語音通話。
辭哥?俞歡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是啞的。怎么回憶都要用那么大力氣嗎。
兩年過去,愛和恨都淡了,可硬要回憶起來,那種不甘和絕望,還是很清晰。
小魚,睡了嗎?謝辭問,他那邊的聲音有一點嘈雜,有風聲,有車聲。
沒呢。俞歡說,終于艱難的把情緒從記憶里抽離出來,怎么了辭哥,有什么事嗎?
沒事。謝辭笑了笑,我剛跟大老板吃完飯,我的天,你不知道他有多少規矩,我連手機都不敢玩。
俞歡終于也揚了揚嘴角:那現在吃完了?
吃完了,剛把大老板送走。謝辭說,我和段哥臺哥現在正凄慘的站在路邊打車,這破地方人還挺多叫個快車排隊20多人。
那你回來是不是都12點多了。俞歡驚訝的說。
是啊,我就怕你睡著了,所以趕緊找你一下。謝辭說。
你給我發消息就行了啊,還打電話過來。俞歡說。
因為我想聽你聲音啊。謝辭笑笑說。
剛剛還沉浸在某個小畜生對自己揮之即去的回憶里,猛地接受到這么甜情蜜意的一句話,對比是真的有點明顯。
俞歡一瞬間感覺心跳都亂了。
我也想你了。他說。
謝辭在那邊笑,然后隱約聽到段飛說不要笑了你笑的太肉麻了!,于是謝辭就笑的更開心了。
早點休息吧?謝辭說。
我等你回來好嗎?俞歡問。
好啊,就是你可能得等的久一點。謝辭說。
沒事兒。俞歡說。
多久都可以等。
只要你會來。
對了,小牙跟你說了吧,明天一起打聯盟。謝辭說。
說了,不過我可能要坑你們了。俞歡笑著說。
沒事,我也坑。謝辭說。
你要玩劫嗎?俞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