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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人聚餐的感覺就是這樣,明明酒還沒開始喝,人卻好像已經醉了。
俞歡拿著瓶子站著,一旁謝辭拍了下他肩膀,俞歡轉頭謝辭便把酒瓶遞到他面前:干杯。
俞歡笑了笑,用自己手里的酒瓶碰了碰謝辭的:干杯。
吃著喝著,鬧了約莫一個小時,臺越的電話響了,是投資人催著他帶上老段和謝辭趕緊去吃飯,臺越不敢再拖延,趕著段飛和謝辭走了。
旁邊驟然空了個人,俞歡感覺像是整個屋子都空了,他把瓶子里剩下的小半瓶酒一口氣喝下去,才稍微有了一點暖意。
然后他聽到有人在說話,定了定神才發現是阿奶。
別走啊,好不容易聚餐一次,再呆一會兒。阿奶說。
我沒什么胃口。是寂寞的聲音,我渾身疼,想回去歇著。
這阿奶愣了一下,寂寞都這么說了,阿奶自然也沒立場再攔他,寂寞沒再說任何話,徑自離開包廂。
好好的火鍋聚餐,一下少了一半人,雖然阿奶和小牙還是說笑著調節氣氛,心大源也有意無意的說著各種傻話,可屋子里還是帶著掩不住的冷清。
俞歡拿出手機,才發現謝辭給他發了消息。
Zed:吃完飯呆在那兒別動,一會兒我回來找你。
Zed:少喝點酒,一看你就不能喝。
俞歡的酒量其實很好,只是他喝酒上頭,半瓶啤酒耳朵根就快要紅透了。
現在,俞歡沒有半分醉意,可看著謝辭發過來的短訊,他只感覺自己不但喝了酒,還喝的都是假酒。
四個人吃著、喝著、聊著,又約莫一個多小時過去,轉眼已經快十點了。
要不咱們散了,回去休息?阿奶問,明天還要坐火車。
成,那回去吧。小牙說,源源,小俞你倆看看忘東西沒。
我等一會兒再回去。俞歡說。
啊?小牙愣了一下,大哥你不會還沒吃飽吧?
有點兒。俞歡笑了笑,你們不用管我,先走吧。
彳亍口巴。小牙又愣了一會兒才說出這么一句,那你看著點時間,太晚了要注意安全。
好。俞歡滿口答應。
阿奶、小牙和源源再離開后,偌大的包廂就剩下俞歡一個了。
一個人被放在這種寬敞的大屋子里,難免會覺得孤獨的,更何況是在火鍋這種明顯更適合多人聚餐的氛圍下。
俞歡把火關到最小,在空調的作用下辣鍋表面很快結了一層薄薄的油,俞歡用筷子攪攪油就化開,他反正也不想吃了,只覺得百無聊賴,甚至慢慢開始有點委屈。
就在這種委屈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服務員小心的關切,慢慢將俞歡完全吞沒的時候,他的手機終于又響了。
Zed:在哪兒呢?
一只魚:你說呢?
Zed:下來吧,我到樓下了。
俞歡看了看時間,23:35。
這個人明明這一天已經奔波的不行了,還是大半夜的回到樓下赴約。
俞歡覺得自己太不爭氣了,醞釀了半天的委屈,頃刻間就煙消云散。
第17章
俞歡急匆匆的下樓,店門外,停著一輛車,謝辭站在車門邊的路燈下。
燈光給謝辭的頭發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暖黃,謝辭看到俞歡走出來,沖著他微笑。謝辭的臉上帶著淡淡倦容,那倦容讓俞歡一陣窩心,卻又覺得溫柔。
上車。謝辭說。
我們去哪兒?俞歡問。
我這樣誠心誠意來找你,去哪兒你是不是都會跟我去?謝辭打開車門時,帶著淡淡笑意問道。
俞歡呼吸一窒,謝辭的話讓他立刻出現了滿腦子曖|昧的想像。
逗你的,瞧你嚇得話都不敢說了。謝辭又笑了笑,鉆進車里。
俞歡跟著鉆進來,心想你要不是逗我的我也很愿意啊,當然,這可不是我輕|浮。
Hello。駕駛座忽然傳來一聲問候。
俞歡一個激靈,定睛一看,居然是兔神坐在駕駛座上。
兔神,你你你你這是俞歡結結巴巴地問。
你被源源上身了?兔神沖著俞歡樂,然后發動了車子。
不是,我就是沒想到你也在。俞歡斟酌了半天說道。
怎么,嫌我這個燈泡太亮了?兔神打趣道。
滾。謝辭終于開口了。
兔神倒也習慣謝辭這種語氣,自然的跟俞歡解釋:比較狂熱的粉絲會日夜兼程的守在外頭,要是讓她們拍到你跟辭辭這么晚一起回去的話,沒什么都要被說成有什么了。
俞歡下意識的看了眼謝辭,果不其然謝辭聽到兔神的話,臉色都僵硬了一點。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俞歡慢慢發現謝辭之前展示在粉絲面前的高冷并不是人設,他是真的不喜歡,或者可以說有些害怕自己受到的關注,但俞歡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謝辭面對舞臺下的觀眾時泰然自若甚至能耍酷,可是到了生活中他就變得大相徑庭,俞歡偶爾想過這和兔神開賽前說的你多擔待他有沒有關系,但他知道自己想不出答案,也不可能主動問謝辭,這個疑問也就只能擱置。
咱們去河邊。兔神從后視鏡看到兩人的神色,又開口道,小俞,你知道大運河吧?
聽說過。俞歡說,大運河穿過整個J市,在市區中的一段旁邊有許多古建筑,已經成了J市代表性的旅游景點。
那邊的夜景不錯。謝辭終于開口,聊聊天也挺合適的。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大運河外,大運河周圍是一條步行街性質的景區,所有建筑都是仿古式樣。
臨近午夜,步行街上已經沒有游人,店鋪也都關了門,卻正因此,青石板街和兩邊的飛檐畫棟給人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三人下了車后,兔神若無其事的走在前面,謝辭刻意放慢了腳步,俞歡便快走幾步跟他并肩。
河邊夜風細細,兩岸的景觀燈幾乎都關了,只剩下起到照明作用的紅色電燈籠,燈光之下,河水微微泛著波瀾。
唉。兔神夸張的嘆了口氣,差一點就從你手下搶到個冠軍了,我要是把自己報在名單里就好了。
你來了也拿不到冠軍的,信我。謝辭說。
我靠,你這是看不起人嗎?兔神不忿的說,第二天跟第三天,你們是內訌了嗎?我看你們打得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