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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么臉上無端地有點發熱, 君言疏下意識地錯開了尹建修的視線,卻不想正好對上了葉宇飛朝這邊看過來的目光。
心臟頓時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扎了一下似的, 陡地傳來一下刺疼, 君言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能說什么。
他不想傷害這個為了他, 而去做自己從未接觸過的工作的人, 也做不到為了葉宇飛, 而對尹建修表現出疏離拒絕的態度來似乎無論他怎么做, 總都會傷害到這兩個人其中的一個。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然而,看到君言疏的樣子,葉宇飛反倒低聲笑了起來。他抬起手,揉了揉這個人的腦袋:我會心疼他上前一步,垂頭湊到了君言疏的耳邊,也會忍不住想親你。
標準的、熟悉的,葉宇飛式的的發言。
那原本久遠得仿佛許多年前的記憶陡地迎面撲來,清晰分明得能夠令君言疏回想起每一個微小的細節。
垂在身側的手忽地被人握住,往邊上拉去,條件反射地順著那傳來的力道走了兩步,君言疏被尹建修攬著腰,放到了窗邊靠里的位置上。
這里的風景最好,笑著將菜單推到了君言疏的面前,尹建修溫聲說道,就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看看想吃什么。
葉宇飛見狀,忍不住嘖了下舌,在兩人的對面坐了下來。
因為店里沒有禁煙的標志,他索性掏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過是一個連接觸都算不上的動作,葉宇飛卻再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哪怕勝算再小又怎么樣?
這個人對他的感情不深,這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
在得到了那樣的回復之后,還堅信君言疏內心深處,是真的深愛著自己的,那不是自信而是智障。
就是因為哪怕在明確地知曉這一點之后,還是沒有辦法輕易地放下,他才會出現在這里的,不是嗎?
在那樣不顧這個人的感受地,強硬地擠入對方的生活,對對方說出那樣的話之后,再來感嘆自己或許爭不過別人,甚至因此而生出放棄的想法來,才是真的可笑。
一口氣吸得嘴里的煙燒完了半截,葉宇飛從口中吐出有些辛辣的煙霧,將還燃著的煙直接在面前的瓷碟里摁滅。
之前有件事忘了說,沒有再試圖去維持在出版社里的時候,與尹建修和平共處的假象,葉宇飛直接挑開了那層三個人都沒有明確去說的遮掩,我追你是為了我自己,他對上君言疏看過來的視線,翹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略帶肆意的笑容,你的感受被我擺在了這后頭。
明明知道以君言疏的性格,自己的做法肯定會給這個人帶來困擾甚至一個不小心,還會給對方造成傷害,但葉宇飛卻依舊沒有絲毫收手的意思。
聽到葉宇飛的話,尹建修略微皺了下眉,卻并沒有出聲打斷他。
君言疏沒有辦法對葉宇飛表現出太過明確的拒絕來,尹建修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開與他交握的手再繼續這樣下去,比起他們兩個人,受到傷害更多的,肯定是這個心思更為細膩敏感的人,這一點,無論是葉宇飛還是尹建修都十分清楚。
所以,葉宇飛低聲笑了一下,看向君言疏的視線當中,也帶上了幾分柔和,不要去考慮我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瞥了尹建修一眼,又或者那個家伙,是不是會受傷。
尹建修聞言挑了下眉,卻并沒有反駁葉宇飛的話,只是抬起手,輕輕地蹭了下君言疏的臉頰:任何時候,都挑你喜歡的方式來和我們相處把,他輕笑著說道,因為我就是有這么喜歡你。
葉宇飛:
這個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感覺自己辛辛苦苦說了那么一大堆,最后反倒成了給尹建修助力,葉宇飛不由地感到一陣氣悶。但這會兒自己要是再跟上一句,就又會顯得自己的氣勢弱了一截
葉宇飛頭一次意識到,在某些事情上的經驗不足,居然會是這么吃虧的一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在心里想了太多事的緣故,向來都在這方面的事情上格外遲鈍的君言疏,這會兒居然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那爭鋒相對的氣氛。
那、那個看了看一臉溫和笑容的尹建修,又看了看擰著眉頭,滿臉都寫著不悅的葉宇飛,君言疏顯得有些無措。好一會兒,他才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面前的彩帶,小心翼翼地開口:不先,點餐嗎?
被君言疏這受驚的兔子似的樣子給逗樂了,尹建修低頭親了下他的耳尖:嗯,先點吃的。
這個人還真的是非常容易被別人的情緒給影響啊。
雖然有時候確實會為他的這種特質而感到頭疼,但果然還是可愛得要命。
從這里往后三頁,壓下不自覺地上揚的嘴角,尹建修湊過去,將君言疏面前的菜單往后翻了兩頁,都是我推薦的菜式。
酒的話待會兒還要工作,就先不點了,分明是沒有必要特意提出來的事情,尹建修卻說得格外詳細,這其中的目的,自是不必多說,想喝的話,下班之后我陪你喝。
然后好再趁著別人喝醉占便宜嗎?葉宇飛重重地哼了一聲,顯然對之前在酒吧里見到的場景還無法釋懷。
他這會兒只后悔自己當時,怎么沒上去直接把人揍一頓,而是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把人給抱走了。
尹建修抬頭往葉宇飛那邊看了一下,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露出什么氣惱的神色來,反而問出了一個好似無關的問題:你沒見過言疏喝醉之后的樣子吧?
葉宇飛立時就噎住了。
君言疏平時不怎么沾酒,就是有時候會碰,也頂多就是喝一兩口稍微嘗下味道而已,真正喝醉的情況少之又少。
至少在葉宇飛和對方交往的那一個星期當中,并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況。
所以呢?雖然也很想直接說自己見過,但這會兒君言疏就坐在對面,他就是說這種謊也毫無意義。
說起來和尹建修一起那一回,君言疏到底是為了什么喝得那樣不省人事的?
這個人本就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和人出去喝酒的類型。
倏地意識到了一個自己之前沒有想過的問題,葉宇飛看向對面低著頭,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地看著菜單的人。
據他所知,那段時間里,這個人并沒有碰上什么需要借由酒精來逃避的事情。
除了和某個每天都會到出版社樓下的男友分手之外。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某些猜測來,葉宇飛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他知道真要是他想的那樣的話,君言疏不該有和他分手的理由用的還是那樣的說辭,可人總是會更傾向于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思考。
所以,尹建修的聲音拉回了葉宇飛的注意力,他揚眉望過去,卻看到對方彎起眸子,笑得溫和,你不知道他那個樣子看起來有多勾人。
君言疏拿著菜單的手一抖,差點沒直接在上面撕出一個口子來。
這些話尹建修在兩人獨處的時候說出來,都已經足夠讓他感到難為情了,這會兒有第三者在場,那種羞恥度更是成倍地增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目光在君言疏透紅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就移了開去,尹建修仿若什么都沒發現一般,柔聲繼續說了下去:至少我忍不住。
葉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