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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挺懂分寸也有風度的人,該過的就過,該散的就散,該忘的就忘,貪嗔癡一樣沒沾,被一圈兒的公子哥稱為神仙樣的明白人物。
可是他現(xiàn)在犯病了,發(fā)狂了,他咬咬牙:“我還非得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敢搶我的人?!?
正經算起來,李琬可是他初戀。
周覓白做賊似的一下子找到李琬掛上去的那道符,指頭一挑就勾了下來,藏進袖子里就跑。
這還是他第一次干這么不正人君子的事情,心里格外不好意思,身上像是揣了炸彈似的玩命狂奔,一下子跑出了兩百來米,躥得路人直罵娘。
他停下,喘口氣,在路燈下把那道符拿出來,抽出那張紙,上面寫著筆跡俊秀的兩個字:明循。
周覓白瞪大了眼睛,幾乎要把這張紙看穿。
明循這個名字也像是烙在了他的心里,忘不了了。
周覓白扔了玫瑰,開車回公寓。他一個人住地段高貴的單身公寓,圖清凈買了兩層,住頂層,空倒數(shù)第二層,神仙蹦迪也礙不著他。
周覓白躺在床上,兩眼發(fā)黑,心中覺有一口惡氣,卻不知道怎么疏解。他還是第一次失戀。以前都是別人喜歡他,巴巴地上趕著貼他,他自己倒是八方不動,風雨臨階隔岸觀火。
現(xiàn)在第一次喜歡上個人,就栽了。
周覓白翻起身,沖到健身房練了一個小時,大汗淋漓地又去泡澡。等他泡完出來,客廳里已經坐著葉瀟瀟了。
葉瀟瀟懶洋洋地笑起來,左邊臉頰上一個酒窩,對于一個Beta來說過分甜蜜。
周覓白坐到沙發(fā)上,嘆了口氣。
葉瀟瀟說:“沒成吧?!?
“沒成。”周覓白突然皺眉,“你怎么好像早有預料似的?”
葉瀟瀟翹起二郎腿:“李琬他是什么人?中央空調,對誰都是二十七度的舒適溫度,連信息素都是春雨味道的。他看到你哪一次不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一點兒信息素都沒爆?!?
他又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倒是你,一見人家信息素就收不住了。”
周覓白一想到那件事兒,更加郁悶了。
他信息素從十二歲分化成Aph之后從未失控,結果三個月前朋友聚會一見李琬,初春天氣里穿溫婉柔和的一抹鵝黃,站在楊柳枝下抬頭跟他打了招呼,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當時那股極濃的雪覆青松的味道就涌出來了,極清冽,又帶著一點咄咄逼人的涼,讓人仿佛置身雪嶺,周身都泛起冷來。
李琬當時臉色就不好了。
周覓白一想到這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給人第一印象就這么差,竟然還覺得人家喜歡自己。
周覓白你真是很自戀。
他又想起一件事兒,問葉瀟瀟:“你知道明循嗎?”
葉瀟瀟瞇起眼睛:“世界上叫明循的人的確挺多,我恰好知道一個?!?
“誰?”
葉瀟瀟緩慢地開口,不知怎的,周覓白覺得他的聲音仿佛就像是念著判詞的禱祝,緩慢地下達某種特定的旨意,冥冥中昭告了命運。
“生化學院的明循,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是實際上非常不普通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