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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曉抽了張紙巾,打算擦擦床單的時候,消失了的小寶終于出現(xiàn)。
蘇曉聽到它的聲音后,像捉住了救命稻草般,“小寶,陸沉淵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寶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會穿越,不是因為孟何遇,是因為陸沉淵。”
蘇曉:“什么?可我跟他……”
話未說完,蘇曉便想起了一件事,不可置信地問出口,“他是靖王?”
小寶隔了會才回答,“對。我給你看。”
說罷,蘇曉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段回憶,一段靖王的回憶。
那是她自縊前不久。
本來已經(jīng)在敵軍手里逃出去的靖王,在得知主城淪陷,皇帝皇后被殺后,突然調(diào)轉(zhuǎn)馬頭,以一己之力直接殺進了敵方主營。
正在喝酒慶祝的北狄王在看見他的瞬間嚇得立刻抽出了刀來。
可靖王卻并沒有拔劍,他將那把伴隨他多年的佩劍扔在了地上,甘愿當(dāng)敵軍出氣的俘虜,只為了求蘇長安的一線生機。
靖王驍勇善戰(zhàn),多次平定北方戰(zhàn)爭,是北狄士兵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連剛剛結(jié)束的那場以多打少的圍役,都能讓靖王殺出了一條血路,逃了出去。
若他都被俘,振興士氣再好不過。
蘇長安一個亡國公主罷了,北狄王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就這樣,靖王被押到了敵軍牢里,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與北狄王交手多年,靖王知曉他雖殘暴,但重諾,答應(yīng)了就會做到。
只要北狄王開口,還要仰仗他軍隊的新帝就不能不答應(yīng)。
那自己安排在蘇長安身邊的暗衛(wèi),就可以幫助她離開京城,到自己江南的一處院子安然地度過余生。
靖王待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肉。
可他神色平靜,不以為然。
在新帝登基的前一日,靖王等來了安排在蘇曉身邊的那些暗衛(wèi)。
他們看見靖王的瞬間,齊齊跪倒在地。
蘇長安于昨晚,自縊在宮中。
靖王本來拿在手里寫蘇長安喜歡那首曲子的樹枝,斷成了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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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靖王在自己精心訓(xùn)練的黑月軍下,從牢里殺了出來。
再后來,靖王便顛了政權(quán),把北狄殺到起碼二十年內(nèi)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還要送上幾座邊境城池以求停戰(zhàn)。
蘇長安的寢宮,往后再無人入住,卻永遠有人收拾清理。
他當(dāng)政時,天下人皆知。
靖帝那雙舞刀弄槍,拿著佩劍將北狄人殺退無數(shù)遍的手,卻撫得一手好琴。
靖帝臨死之前,自病榻起身,來到蘇長安曾經(jīng)的寢宮中,拿出琴,拼著最后一口氣撫了一首蘇長安生前最愛彈的曲子。
靖王咽氣后,場景又切換到了另一處。
像是一片虛無,一個自稱主神的人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常年的警惕讓靖王眉頭緊皺。
主神像伸手摸摸跟著靖王一起來的琴,卻被他躲開了。
主神搖搖頭,“你何必呢?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若是你們換個身份,還不是會忘記一切,會成為陌生人,甚至?xí)蔀槌饠??!?
常年面若寒霜的靖王,神情竟難得柔和了起來,“無論她變成誰,我都依舊會愛她?!?
主神稍愣,而后忽地笑開,“那我跟你打個賭,賭不賭?”
回憶到這里戛然而止,蘇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所以我會到這里,是因為靖王跟主神系統(tǒng)打的賭?”
小寶點頭:“是的。劇情時間線走完了,他們的賭約結(jié)束了,陸沉淵被主神召喚走了,同時也失去了記憶?!?
主神說,“等他恢復(fù)全部記憶的那天,自己會知道回來?!?
“若恢復(fù)不了……也許就會迷失在各個時空里?!?
“包括孟何遇他們,也是因為跟陸沉淵和你有羈絆,所以才會在那場動蕩中進入了這本書里。”
蘇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陸沉淵,語氣堅定:“他會記得的。”
他會記得的。
無論是靖王,還是陸沉淵,都會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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