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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幾人做了親子鑒定。
蘇母親自將三人的毛發(fā)材料拿去送檢。
親子鑒定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蘇憐是他們的女兒。
再后來,就是他們兩夫妻經(jīng)常去找蘇憐,慢慢培養(yǎng)感情,到蘇憐答應(yīng)回蘇家。
蘇父怎么也不會想到,蘇母會在親子鑒定里做手腳,送檢的根本不是蘇憐的頭發(fā),而是被掉包了的蘇曉的頭發(fā)。
蘇曉是他當(dāng)年親自去福利院接回來的孩子,他就算想破頭,也不會帶著蘇曉去做親子鑒定的,更不可能想到蘇曉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也沒想過,蘇母竟然恨他,恨蘇家至此。
蘇父拿起手機,想發(fā)點什么給蘇曉,轉(zhuǎn)念又想起,自己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早已被蘇曉拉黑。
他在這一刻明白了,曾經(jīng)的他不是忍讓,不是為了家和萬事興,他是軟弱是無能。
如果性格再強硬一些,蘇母是不是就不敢做這些事?
*
蘇父一夜未眠。
往常的鬧鐘聲照樣響起。
蘇父按掉以后,從床上起來,拿起檔案袋,準(zhǔn)備去找蘇母。
剛打開房門,就聽到樓下嘈雜的聲音。
蘇父下樓一看,蘇母倒是自己過來了。
不僅她來了,還帶著蘇家的親戚,和宋家的親戚。
蘇父在心里冷笑。
不用問,肯定是帶著一群人來想逼他去勸,或者說去逼蘇曉的。
現(xiàn)在蘇家除了他可以拿商業(yè)的借口聯(lián)系陸沉淵以外,已經(jīng)沒有人能見到陸沉淵和蘇曉了。
蘇母顯然是已經(jīng)跟那一大群親戚哭訴過了,蘇父剛出現(xiàn),蘇二嬸就苦口婆心地勸他,“泓展,蘇曉又不是你的女兒,躺在病床上的可是你親女兒啊,你忍心看著她沒了?”
她說完以后,一些小輩也跟著說話。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沒給蘇父說話的機會。
等蘇家人說完以后,蘇父岳父宋建德直接劈頭蓋臉地罵他,“你為了個養(yǎng)女舍棄自己女兒?你像個什么樣子!”
聽著這些人口口聲聲說著蘇憐是他的親女兒,蘇父忽然笑了,直直看著蘇母,“到底誰是養(yǎng)女,你最清楚不過了吧。”
看見蘇父臉上陌生的表情,蘇母的心里升起一陣恐慌,她強撐著鎮(zhèn)定,“你在胡說什么?”
蘇二伯也看不下去了,“三弟,你又是何必呢?”
宋建德眉頭一皺,“你在發(fā)什么瘋?”
蘇父沒有理會他們,依舊盯著蘇母,“魏華茂和符娟秀,你敢不敢叫他們過來跟蘇憐做個親子鑒定?”
魏華茂和符娟秀,是蘇憐親生爺爺奶奶的名字。
聽到這兩個名字時,蘇母瞪大了雙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蘇父看了眼圈周圍咄咄逼人的這些親戚,冷笑道:“你們知道蘇憐是誰的女兒嗎?”他指著蘇母,“是她嫁進(jìn)蘇家之前,她那位情郎的女兒。”
站在宋芙旁邊的宋母臉色有些蒼白。
她沒有說話,也不敢握住宋芙顫抖的手。
現(xiàn)在說話,事情就不僅僅是怪宋芙了,連宋家都會被拉下水。
可蘇父知道的,或者說陸沉淵調(diào)查的,顯然比宋母想象地更清楚。
蘇父偏頭看她,“岳母,你知道得很清楚對吧?你不僅沒有阻止你女兒,還幫她掩蓋了很多事情。”
在場的人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
一個個愣在原地,消化剛剛蘇父說的話。
蘇父坐到蘇二伯旁邊,有些絕望地笑了下,“二哥,你也早知道了,對吧?”
他以為他們?nèi)值苤g,是真的有手足親情的。
到現(xiàn)在他還念及手足親情,沒有答應(yīng)陸沉淵將自己二哥趕盡殺絕。
結(jié)果自己二哥竟然陰暗到,知道真相了也不告訴他,現(xiàn)在還跟著一起來,逼他去勸自己親生女兒把腎捐給蘇憐。
*
嘈雜的蘇家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氣氛嚴(yán)肅又可怕。
就連在旁邊打掃的傭人,動作都放輕了。
蘇母崩潰的笑聲打破了寧靜,“蘇泓展,你個蠢蛋竟然也有知道的一天啊,我還以為你到死都不會知道呢。”
蘇憐和蘇曉,是她自己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