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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林柊吾張開雙臂迎接了這個擁抱。
他面帶笑容,那雙眼睛甚至可以稱得上真誠。
好久不見。
他或許該用更深刻一點的詞匯,但是他什么都沒想出來。
東海林柊吾看了一眼男人的胸口,如果不出所料這里應(yīng)該別了一個攝像頭,不過不知道是向外傳輸還是存儲。
他微微側(cè)身叫來助理檢查周圍的信號,免得男人把接下來的談話全部泄露出去。
助理出去幾分鐘,然后回來,在他耳邊耳語,應(yīng)該是存儲。
東海林柊吾微微點頭。
在助理出去的這幾分鐘里面客廳非常安靜,以至于坐在對面沙發(fā)上的兩個人呼吸都放松了很多。
東海林坐正身,示意保鏢取出男人左上口袋里面的攝像頭,男人先是驚慌失措準(zhǔn)備逃跑,然后被按在沙發(fā)上強(qiáng)制脫了外套,取出攝像頭以后又搜了身,才讓滿身狼狽的男人坐好。
男人整理歪了的衣領(lǐng),怒斥:赤鹿蓮我是你父親!
東海林柊吾笑道:我知道,父親。
然后他朝另一旁惴惴不安的女人喊道:母親。
你知道就好。
男人好像奪回了一絲面子,嘟囔幾聲坐回位子上。
東海林柊吾也不多說,他取出一個手提箱放到茶幾上,當(dāng)著兩個人面打開,然后推到他們身前,足夠嗎?
整齊羅列的現(xiàn)金。
這一對男女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不
男人吞了一口唾沫。
我不是來要錢的。
他下意識擺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就是很久沒見過你了,想看看你長什么樣子你長高了,有錢了不,不是,我是說,有了自己的理想和事業(yè)。
男人抹抹眼淚。
我很遺憾沒有親眼見到你的成長。
我非常非常想念你。
女人迫不及待的說了一句:是的是的,我們都一樣想你。
說罷,她看了一眼拿個手提箱。
我也想你們。
東海林柊吾雙手交叉,笑道:我可以向東海林會長匯報一聲,摘去東海林柊吾這個姓氏,和你們重新組成一個家庭,算是重圓夢想?
男人聽了驚慌失措。
你再開什么玩笑?!
不,我是說!東海林會長養(yǎng)育了你這么多年,你該好好報答他,好好報答他才對。
女人絞著手指:是啊,我們又給不了你什么
而且,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
男人掐了一下女人的手臂,讓她住嘴。
東海林笑笑,渾然不在意的取出第二個手提箱,那可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他壓住按鈕,手提箱再次打開,第二個裝滿了金錢的箱子打開,滿滿的鈔票好像果凍一樣晃動。
男人停止呼吸三秒。
雙手按在茶幾上,狂熱的朝東海林柊吾傾身:兒子,父親就是想好好見你一面而已,你接二連三的是什么意思!
他那一瞬的渴望和感動都是真的。
不過不是對東海林柊吾。
太可惜了。
東海林柊吾當(dāng)著兩個人的面扣上手提箱,大把大把的鈔票和這一對男女失之交臂。
既然大家不喜歡那就交給山本風(fēng)枝吧。
東海林笑著對男人說:父親還熟悉這個人的名字嗎?當(dāng)年就是他來我們家討債,信誓旦旦的說如果父親不還錢就要砍掉你的手臂,把我和母親買掉。
可惜父親捐款跑掉了,害的這個人被砍掉一根小拇指。
不過他后來也算努力。
已經(jīng)成了山風(fēng)組的頭目。
雖然還是上不了臺面,但是對普通人來說還不錯。
果然很有緣吧,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大家又重逢到了一起。
男人顫抖了一下。
什么啊,你怎么突然提起他啊。
東海林柊吾:因為黑道不過是大企業(yè)的一條狗而已。
父親既然不想讓我照顧。
那么只能拜托這個老朋友出場了,說不定大家會有很多舊事可以重提。
不懷念嗎?
父親。
我要這兩個手提箱。
男人沉默一會兒終于開口。
那就好。
東海林柊吾把兩個手提箱往外走,在男人觸碰到把手之后突然按住,咚一聲巨響,嚇得男人心肝亂顫。
柊吾低聲:這些錢是我的。
你記住了,永遠(yuǎn)都是我的。
不過是封口費還是賣命錢,還是看你的意思。
我知道。
男人知道此刻不應(yīng)該在把他當(dāng)兒子看到也可以說,他這一趟能拿到這些錢,已經(jīng)是所謂的親情在作怪了。
我去平臺上發(fā)言。
我會道歉。
他小心翼翼看著東海林柊吾,可以嗎?
不用。
你安靜就好。
男人一手一個提著手提箱準(zhǔn)備離開,女人猛地站起身,我呢?
我的呢?
她一身單薄的裙子,瘦的鎖骨突兀的顯出來,面色憔悴。
東海林柊吾知道她過的不好。
離家出走之后去當(dāng)了舞女,接一些陪酒招待的工作,然后找了一個離異帶這一個孩子的男人結(jié)婚,婚后生活不怎么幸福。
那是你們的。
東海林指著男人手里的兩個箱子說:其中四分之一是給父親,四分之三給你母親你的。
他走過去,按住母親的肩頭:你生我養(yǎng)我,你天生就該比這個男人得到的多。
男人回過頭,驚慌的看著東海林柊吾,他原本想要說點什么,但是看著周圍保鏢的面孔,還是決定安靜的閉上嘴。
我我
女人局促不安。
我沒辦法
東海林柊吾輕聲:你怎么會沒辦法,你有我啊。
你看這個男人,當(dāng)初一句話都不說就丟下我們兩個,害的你這么辛苦。
我不恨你。
你本來就該有自己的生活。
但是,你付出的多,忍受的多,得到的確是什么都沒有。
當(dāng)年父親離家出走之后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他帶著所有的錢款洗心革面,不再插手投資生意,而是找了一個溫順的女人重新開始了生活。
他們有了一個男孩,現(xiàn)在是準(zhǔn)備上大學(xué)的年齡,算算時間,就是離開我們那一年生的。
女人渾身顫抖,上下嘴唇氣得合不攏:你這個人渣你帶著錢跑了,居然還重新找了一個女人。
東海林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