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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問這個武職之神的神器,出身于何地。
知客僧原本只是靜靜微笑,但是忽然臉色大變,而后慌里慌張的讓黑川不要說下去,您這是哪里聽來的消息,竟然這么平白無故的誣陷我們嗎。
黑川伸手請教:麻煩您帶話了。
知客僧好像真的不知道實情,他神色肅正,一臉被冤枉的怨氣。
黑川下山回家等消息。
第二天直接等到了知客僧的死訊。
因為京都怨氣太多直接幻化成妖魔,百鬼夜行,襲擊了山上的大德高僧,殺掉了為數不少人,那個活在傳說中的老和尚也受了重傷。
知客僧也好巧不巧的死掉了。
現在這群妖魔還在山中盤旋,據說在壯大自己的勢力準備朝平安京進發,成為不可一世的大妖魔。
這個消息讓京都人心惶惶。
他們不再關注寺院收人收地的事情,只是一心懇求他們擊退妖魔鬼怪。
然后當天夜晚。
肉眼可見的濃濃黑霧撲向平安京。
那個傳說中受了重傷的老和尚站在皇城的宮門口,帶一身袈裟,念一聲佛號,一聲仿佛開天般的怒斥,擊退了群群妖魔鬼怪,恍惚一瞬之間,眾妖退避。
某種極其高興的意念在京都里面膨脹,發酵。
這個老和尚的聲譽被推到了最高峰。
正在天皇率領百官準備迎接老和尚的時候,老和尚噴出一口血,緩緩倒地。
大師
不知道是誰的悲痛聲。
葉王和黑川以及安倍三個站在京都羅城門附近,正好是群妖逃離時候的方向。
終于出關了的安倍晴明一揮手,抓住一只妖怪,通體藍紫,額頭上帶著一個面具。
安倍晴明笑瞇瞇的展現給他們兩個。
看。
這是被人操控的妖怪。
他指著面具上那個旋渦狀的紋路說:這就是這個妖怪的名字。
天生地養的妖怪原本有屬于自己的名字,唯一而不可變更的。
但是有人用了一個法術,硬生生將妖怪原來的名字抹掉,換成他給起的名字。
安倍摩挲著這個面具。
有趣的手段。
我前些日子去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黑川早就知道了,葉王告訴他晴明找到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但是因為晴明遲遲沒有出關,他們也沒有動身。
晴明點了點面具,面具隨即四分五裂,那個妖怪茫然的轉了一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然后轉身跑開。
這上面有黃泉的氣息。
晴明說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黃泉。
他最近在閉關研究長生之術泰山府君祭,這是一個來自于唐朝的法術,大意是泰山下面有一個掌管地獄的君主,如何施展法術,讓君主高抬貴手放他們這些修道之人脫離轉世輪回之苦。
到了本州島島以后也進行了地方特色化的改編。
施術的對象也變成了黃泉女神,還有人說是掌管根堅州國須佐之男。
但是介于黃泉和根堅州國都在地下,也可以認為是一個地方。
他們奔著夜色來到傳說中黃泉比良坂所在之地。
在伊邪納岐和伊邪那美的傳說中,丈夫為了擺脫妻子的追殺,放下石板擋住黃泉的入口。
晴明念咒,點向洞穴口。
一道漣漪晃過。
他笑道:好了。
隨即轉身朝兩個人說:進來吧。
晴明的泰山府君祭遇到了困難,在施術的時候該找到一位執掌輪回的神明,但是他失敗了。
伊邪納岐確實是黃泉女神,但是沒有人能直接面對死亡,傳說中須佐之男也住在黃泉,建立國度,和傳說中的地府有些相像,但是須佐之男分.身太多,他在神道教的稱呼是須佐之男,在佛教的稱呼是藥師如來,在陰陽道的稱呼是牛頭天王。
有幾個稱呼就對應幾個不同的意識。
晴明無法準確定位這個掌管黃泉的主宰。于是就親自下了黃泉,來找一找這個神在哪兒。
至于葉王。
他和晴明之間存在深刻的師承關系,尤其是知道了無論是信仰神還是自然神都會消亡,甚至不那么自由的事實,他當然也要學一下泰山府君祭。
黑川則是來找和老和尚相關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夜斗是在鐮倉時代,他是一個武神,被山姥稱之為邪靈,第二次時代21世紀,那個時候已經成了帶了穿著運動服帶著圍巾的青年,說自己的父親是曾經兩次放出羽衣狐,一次主持平安時代的祭祀。
雖然到了平安時代以后,不能確保是不是偶然。
但是這個老和尚身上符合疑點的地方太多了。
第一個疑惑是平安京殺人事件里面的武神,是不是和老和尚有關系。
第二個疑惑是,黑川現代在喜右衛門的口里聽到過面妖這個詞,他沒有見過面妖和那個咒術師,但是隱隱能關聯到。
這些事情撞到一起。
難道不是太巧合了嗎?
于是黑川也來了黃泉。
進了黃泉之后,這里很符合人類所描繪的死域,陰森森不見一點生氣,到處都是滴落的水滴和集聚的水潭,還有無數妖魔鬼怪潛藏在黑暗中對他們虎視眈眈。
晴明和葉王突然說了一句。
被隔絕了。
他們隨意揮了揮符咒,但是一點作用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里面,黑川詭異的適應良好這種黑暗和他的黑霧并無區別。
繼續往前走。
有三條岔道。
晴明抱臂:我賭殊途同歸,這些路最終都會到一個地方。
葉王:不,他們會去不相同的地點。
黑川說:我選最左邊。
那邊對他來說都沒差別。
他率先邁了進去,葉王和晴明也選擇了另一條路。
周圍黑漆漆。
仿佛有蛇蟲在地下爬走,移動細小的石塊,洞穴里不知道哪里傳來呼嘯的風聲,好像女子的哭泣。
旁邊集聚了水潭。
一些青白色的胳膊搭在水潭邊上,黑漆漆如雜草般的頭發落在一旁。
黑川走過。
黃泉丑女沒有任何動靜。
隧道的最深處是一個寬闊空蕩的大廳。
一面繡金的屏風立在中央,一張黑色桌子壓在厚實的絲綢上。
一個女人坐在后面。
她拿著一個煙管。
怎么會這個時間回來呢。
她笑著看過來:居然成了這幅樣子,被人欺負了。
黑川看過去,眼睛里面沒有什么動容的神色,他不認識這個熟稔的女人。
哎呀。
女人站起身。
拖著長長的衣服,不穿鞋踩在巖石混著黃土的地上,黑川看的周圍,女人靠過來的時候他微微一閃,指著下面說:你穿鞋啊。
女人伸著煙管敲他:小兔崽子嫌我臟是不是。
黑川沒說話。
但是心道,本來就是啊,地上這么臟。
女人靠過來盯著他的眼睛。
不認識我了啊。
她轉身拉著黑川往桌子前走,真是難見,你這個臭屁的小孩會有這一面,我得把你好好畫下來。
黑川把袖子抽回來:什么叫臭屁啊。你哪兒學來的新鮮詞匯,是這么形容人的嗎?
女人:形容你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