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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暴力對待, 免得生出時段,還說神保組的事情京都這邊也已經關注,希望近藤蒼介把人轉交給京都。
來送文件的助手安慰道:畢竟是普通人嘛, 還是交給普通人處理好了。
雖然這么說。
但是普通人和妖怪結合作案的事情也不少。
近的就是這一次京都羽衣狐案, 不知道多少人類罪犯偽裝在妖怪的皮囊下。
近藤蒼介想知道的已經全部問出來了,不過他親自帶人,把幾個神保組的干部送到京都去,正在警察本部交接的時候看見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人出現在走廊盡頭,身體好像帶病,這個人就是神保組的頭目,神保立石。
他在警察本部掃視一眼,看見近藤蒼介這邊, 隨即點點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看目的地似乎是京都安全策略保衛課。
看神保立石這熟門熟路的樣子, 想必來了很多次。
那邊的幾個干部看見神保立石的身影, 興奮的晃動身體,因為手腕被鎖好像毛毛蟲一樣,見到主心骨就有了力氣,不再和剛才似的病懨懨的。
近藤蒼介凝視他們一周, 什么也沒說,交接完之后轉了個方向,看著像是出了大門實際在警察本部里轉了一圈,重新往關押室里走,不出他所料,神保立石這邊果然到了關押室的門口。
聲音隱隱從里面傳來:我已經說過。
不要鼓動青少年我們的事業本就是吸引同好的事業
所有人是為了一個共同的偉大目標而奮斗。
絕不是為了某些個人的一己私欲。
我很失望。
神保立石說完,那邊的幾個干部頹喪低頭,神保立石神色冷淡,也不再安慰他們,只說:你們在這里好好待著,若是法律裁定什么罪名,就認什么罪名,天下無法外之地,亦無法外之人。
神保立石說罷朝外走,正遇見站在門口的近藤蒼介,他微微點頭,好像十分悲傷的樣子,近藤蒼介微微側身給對方讓出道路,十分隨意的問道:您不想幫他們澄清罪證嗎?
就聽見神保說:我相信法律會給所有人清白。
近藤蒼介微微垂目,手心一動,一個紐扣大小的竊聽器就安在了神保立石的西裝背后下擺,活像是一枚黑色扣子。
他斂目收聲,目送神保立石離開。
神保立石,普通中年上班族,半年前突然查出身體疾病,健康狀況日益衰減,從崗位上辭職以后不知所蹤,再次出現則是以某種大破大悟的修行者身份出現,聽說是在恐山學習到了某種生與死的真諦,一出現立刻宣揚造勢,悄無聲息融入了受害者家庭周圍,和死者家屬拉近關系。
并且在他的指導下,受害者家屬用募捐來的金錢建立了基金會,為所有正在進行斬妖除魔舉動的人提供資金支持。
這個人一出現就帶著強烈的趨向。
但真實目的好像一團迷霧。
近藤蒼介想了想,打電話另派人前往恐山,他覺得神保立石這個人一定還有更多的秘密。
安排完這件事,近藤蒼介和其它同事帶著一個文檔袋一一拜訪京都的受害者家屬,盡管在所有人和妖怪的努力下,羽衣狐和鵺都死了,但是留下的動蕩還在繼續。
近藤蒼介此行的目的就是安撫家屬,盡管已經有相關心理輔導的部門先行,他此去可有可無,不過是添點錦上添花的功效。
他敲敲門,肅正的站在門前,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子出現在門口,有氣無力的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我和先生心里沒什么看法就是想安靜安靜。
近藤蒼介握緊了手里的檔案袋,微微鞠躬,是我打擾,不過以后若是有什么問題,請您務必聯系我們。
那女人眼神微微下滑,看到近藤蒼介一只手帶著手套,微微不解,您這是受傷了嗎?
盡管她已經厭煩每日登門輔導的工作人員,但是也知道這些人付出多少努力和辛苦。
近藤蒼介想了想,扎下手套,露出里面的金屬手掌,活動著握了幾下,是舊傷,并非在京都案里遭受的損傷。
女子順著手掌向上看,發現對方整個手臂都帶著怪異的不協調。
近藤蒼介沒有多解釋,他不過是不想平白占一份功勛而已。微微朝女子行禮然后道別。
臨離開的時候近藤蒼介一打眼看見屋子里面裝了一個一個黑色豎樁,一點紅光在中間若隱若現,不太像紅外線報警器,女子看見了他的視線,尷尬的解釋:這就是東海集團的特別生物示警裝置。
我想,裝著總比沒裝好。
近藤蒼介一出樓道,他這才發現路上沒有注意到的東西,馬路上大約每隔二百米就有一個黑色豎樁,和石坎并列,好像紅色的消防水栓一樣光明正大的立在馬路上。
周圍的行人似乎已經熟悉了這些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生活里面的黑色豎樁,對此熟視無睹。
他詢問同事:這是近日最新安裝的嗎?
同事點點頭:是政府和東海集團下的訂單,已經在京都安裝完畢雖然有關于妖怪的人為暴露行為少了,但是,像這種東西可是多的不得了。
近藤蒼介眼神一沉。
卻什么也沒有說。
畢竟他是個人類,很多時候他只要守護好人類的安全就好了。
回到東京的時候接到了奴良滑瓢的邀請函,對于這個活過整個江戶時代的老妖怪,近藤蒼介有些忌憚,不過他同樣相信對方的品性,那是一個只要能光明正大出刀,就絕不營營茍且的人。
會面地點沒有再奴良宅,而是另一處酒店。
奴良滑瓢和奴良陸生都在,他們討論的問題正是進來的神保組和東海集團。
盡管大范圍明面上的種族對立和煽動已經停止,但是神保組和東海集團的擴張還在繼續。
尤其是那些已經和消防水栓一樣遍布京都街道的黑色豎樁,滑瓢問:東京也有意向嗎?
近藤回復:目前還沒有收到這種消息。
陸生說:如果在東京裝置的吧,將來妖怪也只能偽裝成人類行走在世間了吧。
近藤沒有回答。
又聽陸生說:不過也是,這本來就是人類的世界。在人類的世界生存就要用人類的方式。
近藤蒼介說:這本來就是你的世界。
你身體里面大部分血液都屬于人類,
這沒有什么好區別的。
近藤蒼介看著奴良陸生,這是一個人和妖怪混血生下的孩子,無論對人類還是妖怪來說,都不是他最完美的歸屬,他天生就站在邊界線和平衡木上,在兩者之間左右搖晃。
近藤蒼介回到新宿區總部已經很晚,不過總部大樓還是燈火通明,畢竟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有妖怪,這邊剛踏進辦公室,那邊派往恐山的同事就傳來消息,他們找到了這半年來神保立石的活動蹤跡。
對方上了恐山的麻倉家,求師問學,問道通靈術。
對方這半年以來一直在研究非常簡單的通靈術。
似乎還在著手改進,想要把通靈術進一步簡化,變成人人都能弄懂的傻瓜版陰陽術。
至于目的嗎
同事開了一個玩笑。
說不定是想抓進天下靈魂。
近藤蒼介疑惑,他看不透這里面有什么門道,畢竟兩者修行的不同體系,不過幸好花開院家的陰陽師還在本部里駐守,把消息給對方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