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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警察署被立刻戒嚴,所有有關黑川芒見的資料全都匯聚到研討小組手里,而武裝警察也已經穿好防彈衣,帶著麻醉槍在會客室的周圍聚集埋伏。
研討小組里正在爭吵,有人說:第四扇門被敲開了并不代表什么。
那么他怎么活下來的呢。
這個問題一出現,沒有人繼續回答,是啊,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從小學到高中的體育成績都是剛剛及格,擦線過的那種標準。
這個人是怎么活下來的呢。
江口陽希悄悄走出會議室,他閃身關上門,把正在爭吵的其他人留在屋子里,來到走廊上,還沒來得及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手機一陣接一陣不停的震動。
聊天軟件上有幾百條未讀的聊天消息,是以前的老同學還有各種聯誼會上認識的熟人傳來的,內容也大同小異。
他粗略掃了一眼,就看到你在警署任職,能說說高島公寓殺人案嗎聽說有鬼怪作祟是不是真的這種話。
無聊。
江口陽希關掉提示,深吸一口氣,遠遠跑來一個小警察,江口陽希正要呵斥他不要在走廊里跑動,卻聽見小警察氣喘吁吁的說:外面新來了一隊人。
他們自稱是防衛省麾下特別物種管理委員會行動科的調查官。
江口陽太走到門口接待了他們,接過證件一看確實是防衛省的人馬。
他翻過來看了反面。
居然是傳說中的特別物種行動科啊。
以前只是聽說過,沒想到今天能見到真人。
為首的男人有一頭翹起的黑發,細長的三白眼,他和身后的隊員們都穿著制式的偏軍隊的制服,立領,開襟式的黑色長大衣,以后和領子處繡著金線,男人自我介紹到:我是近藤蒼介。
這次高島公寓的案件將由我們全權負責。
江口陽太把人帶進了會議室,在旁邊感嘆:沒想到行動科的科長會親自來。
旁邊的小警察問:特別物種行動科是什么崗位?
公務員職位招募列表上好像沒有這個崗位吧。
秘密行動部門。
江口陽太笑了笑,你把他們當成江戶時代的柳生家族,幕末的真選組就好了不,不對,他們的前身就是真選組啊。
啊?
小警察目瞪口呆。
江口陽太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真選組,盤旋于大河劇和動漫,像陰魂一樣出沒在各種影視劇里面的充當背景的真選組。就算是戀愛向的乙女逆后宮游戲和男性向的galgame也從不缺少他們的存在。
十九世紀中葉,為了抵制源源不斷的維新志士的刺殺,幕府從武藏國多摩郡那里調出一隊人手,組成了真選組。
當時的真選組大都出身于八王子千人隊,對幕府有強烈的效忠之心,而后時代變化,原本抵抗維新志士的真選組漸漸轉換職能,變成管理國內外各奇異物種、對抗妖魔鬼怪的秘密部門。
這個部門以防衛省為主體,以御門院家為主要技術顧問,花開院和麻倉等陰陽師家族為次級技術顧問,吸收的人員依舊來自于武田遺臣,以及當初真選組各番隊成員留下來的后裔,屬于防衛省里面的實權部門,擁有對特別物種傳喚,逮捕,拘留,訊問,監禁,斬殺的職權。
近藤蒼介就是當年的真選組局長近藤勛的遠親,同屬一脈,少年時就在天然心里流的道場里學習,后來因為貫通某種特殊能力,而被選拔進入特別物種管理委員會。
以近藤蒼介為首的特別物種行動科,最初將高島公寓的案件當做一起人類行兇的故意殺人案。
直到《聽見兇手的敲門聲》這個帖子火爆網絡,總部位于京都的花開院當代家主窺見到瘴氣源源不斷的從京都飛向東京。
這才聯系了特別物種行動科,告訴他們瘴氣匯聚的事情。
怪物的產生來自于執念和心魔。
而妖魔鬼怪的壯大則來自于人間的恐懼。
源源不斷的畏懼凝結成瘴氣,飛向了東京的方位,恐怕又要有一位大妖怪出世了。
電話里,花開院家主這種說法引起了近藤蒼介嘲弄的表情,不過是妖怪而已,我斬得多了。
他掛掉手機,看了一眼所謂嫌犯所在的會客室,后收回眼神走向局長辦公室。
胖胖的局長坐在位子上左右為難,怎么說呢,這種事情也太巧合了。他敲了敲桌面,說:有另一個部門的人要從這里帶走黑川芒見。
是天照院,不知道您了不了解這個部門。
會客室很安靜,桌子上的茶水已經涼掉了,黑川芒見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看向窗外。
已經黃昏了啊。
五月份的日落來的熱烈,斜長且燦爛的光線斜朝進屋子里,寂靜無聲的落到地板面,不僅是陽光,所有的一切都很安靜。
窗外也是如此,不知道原因,在花壇里纏叫的蟲鳴突然消失了,讓人心里空落落的。
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黑川芒見突然想。
會客室的大門打開了,但不是期待中的人選。
那位客人走了幾步,來到茶桌前的沙發上,自顧自的坐下,然后翹起一條腿,一只手搭在上面,昂貴的西服面料弄出褶皺。流里流氣。
看樣子你已經忘記我了。
不過也好,像你這種人,什么都不記得才是常事。
第4章 遇見什么都沒遇見
他有一張極其高傲且英俊的面容,金錢溫養出的闊氣從眉梢到眉尾一一顯露,且不讓人厭煩,好像天生如此一樣。
忘了?
他重復了一遍。
黑川芒見順從的點點頭。
盡管對方表現出和自己有某種糾葛的情緒,但黑川芒見的記憶海里就是沒有見過這個人。
他忘了嗎?
可能吧,畢竟他不記得很多人。
我是東海林柊吾。
他皺起眉,傾身盯著黑川芒見看。
來保釋你的。
現在你可以離開那張軟和的沙發從警察署里滾蛋了。
黑川芒見沒有在意他粗魯的語氣,高興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在這里呆了兩個小時,沙發都讓他做出溫度來了,更重要的是他明天還有課要上。
這樣說似乎太冷血了一點點,隔壁三個人被殺自己卻只顧得上課的事情。
可是在貧困線上掙扎的人哪里還有富余的感情去憐憫其他人呢。
大文豪魯迅不是也寫: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隔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對面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
人世間的悲歡并不相通,他只覺得吵鬧。
他跟在那位自稱是東海林的先生身后走出了警察署,經過政務大廳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開襟式軍裝制服的男人,倚著墻面看他。
那雙三白眼很兇,
在黑川芒見看過去的時候,露出一個兇惡的表情,張口說了兩個字。
距離太遠,黑川芒見沒有聽見聲音。
他張開口模擬了音節。
試了幾次之后,發現是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