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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得接是嗎?”
一句話,把唐起堵得啞口無言。僵持須臾,他才調整好自己的態度,說:“秦禾,你突然這樣,讓我不能理解,我覺得我們倆之間,應該沒什么矛盾,如果你心里有什么計較,可以跟我明說,而不是用這種方式……”唐起斟酌了一下,才說出自己心里的感受,“因為我會覺得——很不舒服。”不是不舒服,是難受,他覺得很難受。
看著唐起這副樣子,秦禾突然不落忍:“沒什么,就是……”她甚至不太知道怎么來處理,只好用一種妥協似的態度說,“你給我留點兒空間。”
唐起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我怎么沒給你空間?我們自從回京,七八天沒見面,五天沒聯系,但凡你說忙,我從來沒來打擾你,空間還不夠足嗎?至于你不接電話還要說謊來騙我?”唐起覺得委屈,加上秦禾又是這種態度,他說到最后,言辭自然而然就帶了點強勢和尖銳。
可能理虧的一方,真的很難找理由辯解,秦禾不想跟他吵,也一直傾向于能動手就盡量不廢話的調性。但是近來有些事,她還沒想好怎么辦,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只好趕人:“你先回去吧。”
幾番話沖到嘴邊,唐起忍了又忍,最終選擇順她的意:“好。”
他是負著氣走的,轉身邁向對街,可是剛走到車邊,他又想起秦禾那一桌同事朋友,人家熱情邀他一起喝酒,出于禮貌,他也應該打聲招呼再走。可是他剛要靠近,就聽見周毅在問她:“到底怎么個情況?秦禾,你倆不會真在搞對象吧?”
秦禾很直接:“沒有。”
唐起猛地頓住腳,清清楚楚聽見秦禾否認他們的關系,心里突然翻江倒海的難受。
“不對吧,我明明看……”周毅話到一半抬了下腦袋,看見直挺挺站在幾步遠的唐起,正用一種周毅這類老爺們兒難以形容的受傷的眼神盯著秦禾,周毅莫名其妙就卡住了話頭。
秦禾意識到什么,扭頭看過去。
唐起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堵在嗓子里的話直接頂了出去:“為什么要否認?”
秦禾沒料到他會去而復返。
經過剛才那一遭,唐起實在難以平靜,他理解不了秦禾這種表現:“為什么你跟夏小滿說我是弟弟,在同事面前也不肯承認我們的關系?難道我是你一個什么難言之隱嗎?”
秦禾皺眉:“唐起……”
“我跟你大大方方在一起,有什么是不能說開的?”怕人知道?還是她有別的心思或打算,唐起沒辦法不亂想。
秦禾沉了臉:“唐起,能不鬧這事兒嗎,我只是隨口一說。”
眾人全部噤了聲,沒料到兩個人會突然吵起來。
只是這句隨口聽得唐起無比窩火:“隨口一說,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這話尤其刺耳,像在諷刺她,又像在諷刺他自己,秦禾冷著臉,不快且不耐煩:“別沒完沒了,當著這么多人,鬧成這樣好看嗎?!”
行,顧著她那點顏面,唐起轉身就走。
“站住。”秦禾盯著他背影,一顆糾結到舉棋不定的心終于下了決斷,她說,“咱倆甭處了。”
做什么拖著人家,整這出委實鬧心,倒不如利利索索的斷了。
之所以優柔寡斷耗到現在,秦禾心里想,多少有些舍不得。
大概一分鐘,或者半分鐘,唐起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覺得聽見那句話時有一瞬間耳鳴,胸口起伏跌宕了好幾次,他才收拾起一腔酸脹,轉過身,朝秦禾走過去。唐起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情緒化會導致這種的結果,所有的氣性迅速萎頓下去,來向她低頭服軟:“秦禾,我剛才態度不好,你別生氣。”
秦禾緊緊擰起眉,心里似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讓人極其不舒服,半響才說:“唐起,我還是比較習慣自己一個人。”
那樣的語氣和神態,半點不假,秦禾跟他來真的。
唐起實在害怕她說出這種話,因為每個字都讓他心驚膽戰,方寸大亂,他極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秦禾,別說這種話,我以后不跟你鬧了。”
“跟這個沒關系。”秦禾平靜道,“兩個人吵架拌嘴很正常,其實你怎么鬧都可以,用不著憋屈自己,我能接受,只不過……”只不過什么呢,她懶得拐彎抹角找理由,再讓對方以為還有回旋的余地,索性單刀直入地告訴唐起,“我不想處了,所以我這些天沒回你信息,也不想接你的電話。”
唐起死死瞪著她,死死地,瞪得一雙眼仁拉滿血絲,然后冷聲道:“把你這話收回去,我就當沒聽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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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整個屋子窗簾緊閉,沒開燈,只有投影儀上放映著影片,從清晨到深夜,又從深夜到清晨。唐起窩在自家寬敞的沙發里,裹一條空調被,溫度調到最低,然后把近些年上映的口碑較高的電影全部搜出來看了一遍。他不想上班,也不想出門,窩在沙發里困了就睡,睡醒了繼續看電影,餓了叫外賣,渴了便喝酒,茶幾上亂七八糟空了好一堆酒瓶子。
消沉到這天中午,門鈴響了幾聲,唐起沒理會,接著就是密碼開鎖的動靜。
保潔阿姨推開門,立刻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和煙味,以及混合著殘羹冷炙的味道。
沙發上窩著一個人影,保潔阿姨以為他還在睡覺,怕吵醒人,很謹慎地靠近,輕輕試探性的叫了聲:“唐先生?”
“嗯。”唐起朝她點了個頭。
“您今天在家呢,我剛剛還以為您在睡覺。”
“沒有。”唐起想坐起來,聲音喑啞,帶點歉意說,“我把家里弄得有點亂。”
“沒事沒事,反正我就是專門來打掃的,您別動,我收拾就行。”阿姨連忙放下手里的保潔工具,率先到茶幾邊收拾桌上的飯盒跟空酒瓶,“您這幾天都在家里呀?是朋友來過嗎?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唐起剛一坐起來,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唔了一聲,遂重新倒回去,抬手摁住額頭。
“頭疼是吧?”保潔阿姨關心道,“我去廚房給你熬點醒酒湯,午飯吃沒吃呀,我再給你熬點米粥,做倆家常菜。”
“不用麻煩了,我叫外賣就行。”
“哪能天天吃外賣呀,對身體不好的,你看你這臉色,可憔悴了。”唐先生沒搬來這邊之前,一個人住在郊區的別墅,他沒請住家保姆,所以一直是她每周每月固定跟幾個同事過去幫忙維護打理,建立了好些年頭的雇傭關系,沒那么生分,也算比較了解唐先生平日的生活習性。他喝得滿身酒氣也多見,但那都是在外頭生意場上喝,鮮少會在自己家里買醉的,所以這種情況,她是頭回見。
因為雇主脾氣好,從來不疏遠人,所以她收拾茶幾的時候才敢問:“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