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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同樣的話,夏小滿那個惡婆婆也差不離罵過。
還有那個小王,秦禾說,跟周毅一樣也是靈車司機,在殯儀館干活有個三年五載了,到現(xiàn)在家里那些親戚朋友都不知道他是干這行的,別人問起,父母就只說在民政局上班。
“就是很小的事情,我并沒多在意。”只不過剛剛唐母說到飯前洗手這個事,忽然讓她想起某一次跟人握手后,對方得知她做遺體整容,臉色立刻尷尬起來,沒待半分鐘就借口去了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秦禾瞥了一眼,對方那雙手都搓紅了。
所以除非對方知情后仍然主動,亦或者出于某種無可避免的特殊情況,否則她不會主動與人發(fā)生肢體接觸。
當然,每次工作完,她都會做徹底的清潔和消毒。
“我干這行這么多年,什么人都遇到過,惡語相向的時候多了去了。”秦禾說完,又大氣道,“你媽今天這一出,都是小場面。”
她都見怪不怪了。
唐起:“……”
他簡直不知道該愁還是該笑,遂沖秦禾露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秦禾說:“而且我剛才還在想。”
“想什么?”
“你媽那不是一般二般的膈應我,如果按照電視劇里的神仙套路,她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派個助理找到我,隨便搞個大環(huán)境來擺個闊,然后特土豪的說,給你一百萬,馬上離開我兒子。”
想想那場景,畫面感實在太強。
唐起這回真的給她逗樂了:“姐姐,你就這點兒出息啊,麻煩把你的格局打開。”
聽見這聲姐姐,秦禾瞇了瞇眼睛:“你來給我開一個。”
“這么跟你說吧,”唐起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身體朝副駕傾斜,面朝對方,“以我現(xiàn)在的身家,一百萬就是個零頭,你如果踏踏實實跟我在一塊兒,別扯那些說斷就斷的混賬話,絕對能得到更多,比你想象的多。”
一百萬只是個零頭,得多有錢才能說出這番“豪言壯語”?!
愛財之心,人皆有之,聽了這樣一番“金玉良言”,秦禾此刻看唐起,就像在看一尊財神爺。
財神爺渾身放金光,令人目眩神蕩。
這該死的魅力!
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秦禾多少有點熱血沸騰,唐起現(xiàn)在在她眼里,絕對的多“財”多“億”。
多少人夢寐以求想傍個大款,結(jié)果大款主動來傍她,這得多玄乎一事兒啊?
就像財神爺拎著塊金磚來砸門。
秦禾笑起來:“我決定,你媽要是按照剛剛那個劇情來找我,我就把她那個零頭給抹了。”
唐起歡樂得不行:“真的,你電視劇看多了。”
話雖如此,但唐起心里那點不安稍稍放下了,他正色了些,不跟秦禾開玩笑:“我其實是我哥養(yǎng)大的,自小不跟我媽住一塊兒,她也早就重組了家庭,所以我要跟誰在一起,不需要經(jīng)過她同意。”
秦禾腦筋一轉(zhuǎn),問題來了:“所以是要經(jīng)過唐庚的同意?”感覺并沒好到哪里去,甚至因為跟唐庚這層同學關(guān)系,秦禾總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心虛,再則,以她對唐庚不太深入的了解,“你哥那人的譜更大。”
看來秦禾還是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唐起索性明明白白地講:“我剛才跟你吹噓半天,是想告訴你,我不是那種在家里吃軟飯的阿斗,我有這個實力,自己說了算。”他要堅持跟秦禾在一起,不可能被隨便哪個人阻撓,“而且,我哥這人吧,只是看起來不太好說話,事實上從小到大,他什么都會順我的意。”
“唐庚……”秦禾琢磨了一下,隱約想起十多年前在鬼葬山,一大隊人馬找過來,當時黑燈瞎火的,場面又混亂,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幾圈,秦禾沒看清,就模糊記得有個人把要死不活的唐起摟進懷里,八成是心疼壞了,因為那人說話的聲音都在顫。現(xiàn)在想起來,秦禾說,“想不到唐庚這大哥當?shù)眠€挺稱職。”
何止稱職,要論起來,唐庚是他最重要的人。
唐起也表示:“我哥對別人而言,可能不是什么善茬,但之于我,他是大于父親這種角色的。”
可能因為唐庚的過度強硬吧,唐起自小受庇護,哪怕家里最難的那幾年,也沒受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委屈。
他有時候,挺心疼他哥的。
唐起有一陣兒搬到奶奶的四合院,但經(jīng)常給唐庚打電話,多數(shù)時候是江明成在接,偶爾江明成也大舌頭,兩個人一起喝多了,聽見他的聲音就說:“小起啊,怎么現(xiàn)在沒上課嗎,你哥這時候有點忙,明天叫他去接你哈,你在學校里好好念書。”
聽見江明成的話,唐庚在旁邊大著舌頭罵:“瘋了吧你,這大半夜的,上個鬼的課。”
“啊對,”江明成顯然比唐庚還懵,聞言似乎才反應過來,遂改口,“小起啊,怎么學到這半夜啊,你要早點睡覺……啊唐庚,臥槽……”
江明成最后一聲大叫,緊接著電話里砰地一聲,嚇了唐起一大跳,他噌地跳下床,邊穿衣服邊給趙叔打電話,趙叔是唐庚的司機,一直在停車場候著。接到唐起電話時,立刻沖進去看情況,就看到江明成和唐大哥在飯廳的樓梯間摔成一窩,摔得頭破血流。
這兩難兄難弟,各攤一條胳膊一條腿,骨折,雙雙打了一個月石膏。
正當此時,唐起電話響,唐大哥打來的,問他在哪兒?
唐起一點沒有隱瞞的意思:“我跟秦禾正要去吃飯,有什么事嗎哥?”
有事也給一口秦禾堵沒了,本來唐庚昨天陰差陽錯去到唐起家里,結(jié)果意外撞了個現(xiàn)場。唐庚別提多傷神了,鬧心到現(xiàn)在,想著找唐起當面聊聊這個事兒,奈何他一下來,上午開會還在的人居然又不見了蹤影。
唐庚咬著牙說沒事,直接掛了電話。
“怎么了?”江明成看他由晴轉(zhuǎn)陰的神色問,“小起不回來?”
“又黏一塊兒去了。”唐庚恨鐵不成鋼,“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都能跑去會個面。”
江明成其實很理解:“熱戀當中嘛,你由著他算了。”
“你懂什么。”
“不是,”江明成想不通,“你這女同學的人品,真這么差嗎?”
怎么說呢,唐庚對秦禾的了解其實并不很深,他之所以對秦禾的印象不太好,是因為曾經(jīng)某個時刻,秦禾特別直白的對他表示過:“唐庚,我還挺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