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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禾放完狠話,斂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便又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很是收放自如。
她直起腰,示意唐起:“走了。”
兩個人剛準備離場。
“等等……”南斗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快速說道,“秦老板,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再談一談……”
秦禾直截了當的回絕:“沒這閑功夫。”
南斗:“……”
“或者你再考慮一下。”
秦禾頭也沒回。
南斗盯著兩人的背影走出咖啡廳,泄氣般坐回沙發,面對盤子里已經坨了的意面,胃口倒盡了。
沿街一排商鋪,夜里打得燈火璀璨,levante停得不遠,昨晚司博把車開回家,又懂事的趕在上班前給他開了過來,確切的說是因為開了領導的車,所以今天起個大早來接領導上班,可惜唐起并不打算去集團,遂叫司博把車鑰匙擱在物業。
坐上車,唐起單手搭著方向盤,并沒立刻發動油門,目光時不時朝咖啡館瞥了好幾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南斗一個壓低的帽檐。
即便如此,唐起也看得心煩意亂:“你真有一百種法子讓他閉嘴?”
秦禾垂著眼瞼系安全帶,聞言笑了:“夸張。”
“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唐起簡直佩服她,“心得多大。”
“事兒都攤上了,發愁也不頂用啊。”秦禾偏頭看唐起,“擔心了?”
“你就不擔心?”唐起的指尖曲在方向盤上,涼得發僵,“但凡他漏出去一個字,你以后的日子都別想消停。”
秦禾藏頭露尾至今,最知道事情一旦泄露,就是永無止境的麻煩。她嘖了一聲,作勢要解安全帶:“那我現在就去讓他閉嘴。”
唐起盯著她的舉動,摸不清她想干嘛:“你打算怎么辦?”
“辦了他!”
唐起:“……”
“幾個意思?”安全帶已經彈開了,唐起拉了她胳膊一下,“你說明白。”
“弄死他不就妥了,”秦禾還撫慰般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死人永遠都開不了口。”
他放心個球啊,唐起被她拍得后背發毛:“你別亂來。”
殺人犯法的,他可不想跟秦禾上演一段鐵窗淚。
秦禾一時沒憋住,笑出聲:“真當我這么沒數啊,怎么說也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踐行社會主義價值觀,又在法律的制約下,內里還有一顆愿世界和平的心,自然不會干出格的事,“再說了,他不是讓我考慮一下么,這考慮期間,暫時不會到處亂說。”
而且還有一點,秦禾分析,這人如果真有什么叵測的心思,早生事端了。起碼從太白山出來后就該跟那波戴儺面具的人接頭,但是秦禾依然過了大半個月的安穩日子,可見南斗真的有事相求,并且即便找到她,也沒有對外聲張。
秦禾琢磨完,就讓唐起開車回去。
后者還是懸著一顆心:“真就這么走了?”
秦禾似笑非笑看著他:“或者我去把這小子舌頭割了,再斷他倆胳膊?”
唐起果斷發動了車子,一打方向盤,拐出去。
秦禾扭頭,視線從咖啡廳的玻璃墻上掠過,卡座里的南斗恰巧抬頭,與她目光相對了半秒,誰都沒來得及看清彼此眼神里的意味,車子已經晃過去,滑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唐起忽然說:“你以前也是這么威脅我的。”
“嗯?”秦禾轉過臉。
“要把我活埋了,跟尸體埋在一起。”
秦禾想起那時候,把小朋友嚇哭了,哭得特別可憐兒,那張小臉兒煞白煞白的,她當時沒感覺,也沒半分同情心,現在倒生出那么丁點兒不落忍:“記我仇呢?”
唐起可從沒跟她記過仇,反而填了滿心眼兒的情,但是嘴上硬:“你就說你可不可惡吧?”
也許,可能,確實會對唐起幼小的心靈造成或大或小的陰影,秦禾找補道:“別翻舊帳了,以后肯定對你好。”
唐起抑制不住上翹的嘴角,盯著綠燈,踩一腳油門:“你說話算話么?”
“當然。”
這時候倒是答應的痛快,說的比唱的好聽。
就怕她又是張口就來,一時興起逗著他玩兒,然后轉頭就忘,唐起太知道她了,說話沒譜兒的,所以他要給她提個醒,鞏固一下:“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什么話?”
唐起:“……”
才幾秒鐘啊,說著說著就忘了,唐起真服了,差點要喊她祖宗:“你就不能走點兒心啊?就一點兒!”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秦禾掏出來,屏幕上橫著幾條百度新聞,她解鎖屏保,點進微信界面,通訊欄有一條好友添加,秦禾細看對方的個人名片之后,樂了:“欸,你哥加我微信。”
唐起盯著前路變道,聞言下意識瞥她手機一眼:“不加。”
這時候他哥跑來瞎參合啥,經剛才那一段插曲,唐起的心夠堵了,奈何秦禾直接點了同意,通過對方的驗證請求。
而此時,夏小滿的電話打進來,她直接按鍵接聽,手指劃過,無意間又點到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