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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是唐代以來最大的北方城市,卻還是不如隋朝的大興城,在面積上小了近一半,進入城池后,遍地都是施工的景象,幾十年了,還在不斷建設完善中。
當然,科學技術一直都在進步,大都城的精致程度,卻不是大興城所能相比的。
半日后,王連跟著馬之貞來到郭守敬的私人府宅,他顯然是這里的常客,守衛(wèi)都認識,不用通報,直接放行。
王連看見了大名鼎鼎的郭守敬,年近六十的小老頭,胡須不多,身材清瘦,笑容看起來很溫和,如果再戴上一副眼鏡,就像是大學教授。
“見過師父!”馬之貞拱手道。
“呵呵,你瘦了許多,可是從魯?shù)囟鴣恚俊惫鼐葱柕馈?
“正是,運河勘查規(guī)劃業(yè)已完成,特來向師父匯報。”馬之貞倒也是畢恭畢敬。
“那一處地勢多變,不好規(guī)劃,辛苦你了,本該我親自前往,怎奈公務繁忙,不能成行。”郭守敬道。
“妻弟王連,前日從江浙行省趕來,在運河規(guī)劃上,幫了我大忙。”馬之貞這才介紹王連,身份依然是他的內(nèi)弟,跟師父也沒說實話。
“你妻子何來兄弟?”郭守敬覺得有些不對。
郭守敬很了解馬之貞的家境,妻子是河北滄州富商之女,而且是獨女,怎么就突然冒出個內(nèi)弟來。
“師父有所不知,王連小時走失,去歲才尋回,竟然跟一位道士學習水利知識,受其影響,卻也淡泊名利,只想為蒼生謀福。”馬之貞撒謊的本事也不錯。
王連對馬之貞心懷感激,這一路上,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道觀門庭冷落,而寺院卻是香火旺盛,足見道教已經(jīng)進入不受重視的階段。
“呵呵,既然是之貞親屬,不必拘束,隨意便好。”郭守敬也不糾纏此事。
“謝大人!”王連施禮。
暫時輪不到王連說話,郭守敬和馬之貞進屋敘談,王連就在府宅內(nèi)閑逛,看到了很多稀罕物,用于天文觀測的渾天儀,精確記錄時間的蓮花漏,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科研模型,看起來都跟天文學有關。
一個花圃吸引了王連的目光,里面只是稀疏地種植著幾十朵花,分散在各處。花圃的圍欄呈現(xiàn)三角形,王連蹲下來數(shù)數(shù)里面的花朵數(shù)目,驚訝地發(fā)現(xiàn),竟然跟勾股定理相吻合。
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郭守敬用這種特殊的方式做記錄,可能是覺得這么做非常有趣。
溜達了半個時辰,王連大開眼界,感覺像是進入了科技館,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內(nèi)心非常敬佩郭守敬,無法想象,一個人能夠搞出這么多發(fā)明來。
仆人請他過去,王連這才進入大廳,看得出來,郭守敬面帶為難之色,應該是馬之貞跟他說了民工八小時工作制的事情。
本來是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兒,卻摻雜了為漢人維護權益的敏感話題,會遭到猜忌。讓一名知識分子去跟皇上談民工福利,確實難為了這位大發(fā)明家,而郭守敬似乎面子很薄,又不好拒絕馬之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