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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這一天,如意起了個大早,她醒過來的時候,趙清澤還在睡,倒是她翻動的動靜將趙清澤給吵醒了。
臘月二十六,趙清澤便封了筆,不再上朝,也極少去前殿了,成日里陪著如意還有兩個孩子在后殿里悠閑度日。冷天賴被窩,趙清澤雖然是個非常勤奮的皇帝,但是高床軟枕,手中又是溫香軟玉,自然是不想起。
如意前兩天也是一樣,兩人經常是睡醒了,便躺在被窩里不起來,悠悠說著話兒,等到奶娘將兩個醒了的孩子抱過來時,才起身梳洗吃飯。
如意今日起得早,趙清澤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懶洋洋開口道:“起這么早做什么,陪我再睡一會兒?!?
“得起來準備了!晚上不是還要參加宮宴嗎?”
如意瞧了瞧外邊的天色,其實也不早了,這會兒也已經快巳時了,再過一個時辰,就該吃午膳了。這參加宮宴,如意雖然只參加過一次,可是卻也是記憶猶新,宮宴也就參加那么會兒,卻要花費一天的時間來裝扮。
如意也是這會兒才明白前世為什么能夠看到雜志說明星每天花在打扮上的時間就要超過三四個小時,光是化妝就是在臉上一個毛孔一個毛孔的畫的,而且這古代的妝扮可比現代的要麻煩多了,衣服、頭發,都是最耗時間的了。
“你再睡會兒,反正你也不用收拾?!?
如意伸手將趙清澤的手從她的腰上拿了下來,坐起了身子,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小小的嫉妒了,像趙清澤這樣的男人,頂多就是換個正式一點的衣裳,其他的還真不用打扮。
她正要爬下床招呼芍藥過來伺候的時候,趙清澤突然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么不睡了?”
如意有些奇怪的轉頭看了過去,瞧見趙清澤揉了揉自己的臉,也將自己的腿放到了床下。
芍藥與芳草帶人走了進來,微微行了一禮后,看到兩人都已經坐在了床邊,連忙讓人過來替他們穿上了鞋子。
等到鞋子穿好后,趙清澤站了起來,親手扶起如意笑道:“不睡了,陪你起來了。”
如意聞言笑了一下,卻是推了推他開口道:“其實你可以再睡會兒的,不用特地陪我起來的。”
“我怕我不起來,有人心里要不平了?!?
趙清澤伸手揉了揉如意本來就有些亂糟糟的頭發,如意聽著,卻是咬著唇忍不住笑了起來。
簡單梳洗過后,如意倒是沒有馬上打扮起來,反而是與奶娘抱過來的阿滿和天佑玩了好一會兒,她便與兩個孩子互動,一邊與奶娘說著晚上兩個孩子的打扮。
“阿滿倒是簡單,就穿先前給做的明黃色衣袍便是了,倒是天佑……”
如意猶豫著拿不定主意,只是拿眼看向趙清澤。
天佑如今個子小小的,多數時候都給用襁褓包著,正式衣袍倒是很少見著上身。
趙清澤見如意瞧他,便放下了原本正在把玩的阿滿肉呼呼的小手,對鄧先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便見鄧先親自拿著幾件小衣袍走了進來。
如意接過看了幾眼,卻是都按照天佑的尺寸來做的。
“還是你想的仔細?!比缫饽弥路谔煊犹稍诖采系男⌒∩眢w上比劃了兩下,最后決定晚上給天佑穿其中一件大紅色的四爪蟒袍,畢竟是個喜慶的節日,如意也想讓自己的孩子穿的喜慶鮮亮一些。
屋子里暖和,如意比劃完之后,直接將天佑身上的襁褓脫了,將這件衣裳給換上了。
穿上這大紅色衣袍的天佑,雖然身子看著依然小小的,但是黃黃的臉蛋面色卻襯得健康了許多,原本在榻上爬來爬去的阿滿瞧見穿成大紅包的弟弟,竟然爬了過來盤著小腿兒坐在了天佑邊上,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拉著天佑。
“小壞蛋,干什么呢!”
如意輕輕打了打阿滿的小手,讓他收回去,阿滿卻是裂開嘴巴笑了起來,小臉兒湊到了天佑的臉上,如意還以為阿滿是要去親天佑,誰知道阿滿竟然就支著腦袋瞧著,小嘴口水滴在了天佑的臉上。
噗,如意與趙清澤兩個人都有些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趙清澤一邊笑著一邊將阿滿的身體從天佑邊上抱了起來,而如意則是讓人擰了濕巾過來替天佑擦臉。
天佑卻是個老實的,被自己的哥哥這般欺負了,也沒有哭起來,等到如意給他擦臉的時候,竟然還笑了起來。
這副可愛的模樣,瞧著如意的一顆心都化了,忍不住親了又親天佑的小臉蛋。
被趙清澤不舒服禁錮在懷里的阿滿眼前自己的娘親偏心弟弟,不高興了,小手指著臉蛋,嘴里不停的嘟囔著:“親!親!涼!涼!”
“干了壞事還想娘親,小東西想的真美?!?
如意正想伸手接過阿滿,趙清澤卻是阻止了,直接抱著阿滿站了起來。
視線范圍突然改變,阿滿小嘴微微張開,不一會兒卻是笑了起來,小手環住趙清澤的脖子,嘴里喊著:“走!走!”
“這孩子,怎么一刻都不愛在屋里呆著。”
如意一見阿滿這個樣子,便是知道他又想出去玩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而后又是對趙清澤叮囑,“別抱出去了,待會兒就要用午膳了?!?
趙清澤自然是聽如意的話,可是阿滿不滿了,被重新放回榻上,小嘴巴就嘟了起來,見自己爹娘沒理會他,干脆干嚎了起來,是真的干嚎,臉上沒有一點點的淚水。
“這小人精,跟誰學的?!?
如意對這個大兒子也有些無語了,好在不一會兒,膳房便送來了午膳,如意拿著小勺子給他喂了一點點去了刺的魚肉后,阿滿便不鬧了,眼睛巴巴的瞧著一整條魚。
如意正準備再給他剔,趙清澤卻是將這盤魚給了奶娘,而后將如意自己吃飯的筷子遞給她,開口道:“哪有你這個做娘的伺候他吃飯的,你好好吃飯,下午有得忙了?!?
如意這才自己動起了筷子。
等到用過午膳凈了口,如意沒有像往日一般小睡,便開始讓芍藥與芳草替她打扮了起來,衣服是趙清澤一早替她選好的那套明黃色宮服,如意雖然覺得有些張揚,但也沒有反對。宮宴之上,其實哪有穿得低調的。
趙清澤原本陪著如意坐了一會兒,后來前邊有點事情過來,如意一早不耐煩趙清澤一直坐在邊上盯著他,便推了推他開始趕人了。
趙清澤也只好走了出去。
這邊趙清澤走出去之后,她的雙手剛好染好蔻丹,正用布包扎著。
芍藥凈過手后,一邊替如意上著妝,一邊開口道:“娘娘這蔻丹應該昨日染好的,是奴婢疏忽了?!?
“無事,我也不愛染這個,昨日你讓我染我也不定愿意染?!?
如意笑了笑,說實話,若非這個時代貴婦的打扮都是要在手上動點文章,如意還真不愿意染,雖然這蔻丹都是用指甲花、千層紅等純天然的植物給染上的,但是她瞧著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心里就有個感覺,萬一不小心將這個色素吃到嘴巴里就不妙了。
“娘娘的手這么漂亮,不染就可惜了。”芳草替如意盤著輕輕的梳理著頭發,聞言略帶奉承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