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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母有些意外,仔細打量了她兩眼,瞧著她好似真的只是單純的喜歡,本想開口拒絕的,誰知她又開口道,“這東西雖然看起來頗為精巧,但對你來說,想要再尋來一個,應該也不是難事,不如成全了我,如何?”
鴇母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瞧夫人的樣子,不像是居于風塵之地,可是奴家卻不曾聽說過道上有誰去了富貴人家,夫人可否告知,是誰讓你來此處尋我的?”
顧傾城淡淡一笑,“清宵。”
鴇母聞言驚訝不已,“他還活著?!”
顧傾城點頭,“嗯。”
鴇母得了答案,竟是笑了出來,“我就知道,他不會死的,誰死了,他也不會死……”她一邊呢喃著,伸手拔下頭上的白玉簪子,遞到顧傾城手邊,“夫人即是他的朋友,便同樣是我的朋友,這是小小心意,還請手下,至于楚老夫人之事,我會盡力去查探。”
顧傾城接過簪子,向鴇母道謝之后,便轉身離開了。在踏出房門之前,鴇母忽然說道,“我姓余名從蝶,你以后可以可以叫我阿從。”
顧傾城步伐頓住,沉默了片刻之后,道,“我姓顧,名卿晚,你也可以叫我晚晚。”
顧傾城其實很佩服眼前這個女子,只因為一個名字,便愿意向她透露實情。不像她,從前學不會相信任何人,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顧傾城帶著柳紅與隨性侍衛兩人連夜回了皇宮,那時已是宵禁的時候,路上自然遇見了五城兵馬司的人在巡邏。那群人平日里借著宵禁的名義,沒少作威作福,今日還想舊技重施,拿顧傾城他們尋開心,卻在見到侍衛遞過去的牌子以后,嚇的紛紛跪倒在地。
侍衛收了腰牌,駕起馬車向著皇宮駛去,始終不曾理會那群人。待到他們走了許久之后,那群人才一一站了起來,交頭接耳道,“那馬車里也不知是何人,竟能勞得內衛親自駕車,你們近日可曾得了什么消息?”
眾人紛紛搖頭,說不出什么頭緒來。索性便不再去想,沿著街道一一巡邏。
再說顧傾城那邊,駕著馬車到了宮門外,換乘轎子回到芳華殿的時候,沿途竟是不曾遇見一個伺候的人,四處靜悄悄的,頗有些怕人。
顧傾城心中便有了猜想,待到回到寢宮時,果真瞧見宋鴻逸身邊的李奉祥站在門外。瞧見她過來,眼中異色一閃而逝,垂首行禮道,“奴才見過淑妃。”
顧傾城淡淡掃了他一眼,便踏進了屋內。只見燈火映照下,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的寶座屏風前的,宋鴻逸端坐在她時常躺著的軟榻上,面色陰沉的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之前似乎是想什么事入神了,這會兒被門外李奉祥的聲音給驚醒了,抬眼看過來,嘴角同時浮起一抹冷笑。
宋鴻逸這簡直就是擺明了來找茬的,顧傾城進門時便吩咐門外的人退下,自己進去的同時,將門關上了。
“顧傾城,你還知道回來?”他壓抑著滿腔怒氣,沉聲諷刺。
顧傾城面色平靜,一步步走過去,最終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停下,淡淡回道,“嗯。”
她這般輕描淡寫渾不在意的態度,讓宋鴻逸再壓抑不住怒火,騰的站起身來,走進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還回來做什么?怎么不干脆死在宮外?”
顧傾城抬頭與他對視,“抱歉,這會兒不想死了。”
“你……”宋鴻逸被她氣的不輕,竟是一時無言以對。
顧傾城徑直越過他,往內間走去,“你還有什么事沒,有就說,沒有就滾。”眼見著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屏風后邊,宋鴻逸怒從心生,三兩步追上去,自后方攬過她的腰,強迫她停下步伐并且轉過身來,而后打橫將她抱起,快步走到床榻前,將她整個人摔到床上,自己也隨之附身壓了上來。
出乎意料的,這次顧傾城竟是不曾掙扎,乖乖任他宰割。這么多年了,宋鴻逸也算是了解顧傾城是個怎樣的人,她如今這般反應,根本不正常。他當即警覺起來,可是為時已晚,下一刻,他便察覺到一道利刃貼上了他的頸側,伴隨著微微的刺痛感。
顧傾城的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你再敢亂動一下,就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