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個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日午后,到了顧傾城的午休時間,柳紅柳綠慣例退到殿外去候著,僅余下宋承鄞一個人呆在屋內(nèi)。
不過十來日的時間,他便把等開蒙的書籍給識全了。初始的時候只是單純的認(rèn)識每個字,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意思了,不過后來應(yīng)顧傾城的要求為她讀話本之后,在她的教導(dǎo)之下,對于字詞的理解更進(jìn)幾分,雖然仍舊比不得別的同年齡層的孩子,但是以他的資質(zhì),要不了多久便能趕上了。
宋承鄞伏案練完五十張字以后,單手托腮撐在桌上發(fā)了一會兒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扭頭朝屏風(fēng)那邊看了一眼,過了片刻,像是下定決心,一咬牙站起身來,輕手輕腳的越過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的寶座屏風(fēng),走到顧傾城的床前。
她的膚色比起初見時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蒼白之色消褪,已經(jīng)有了血色,唇瓣也變回嫣紅之色。她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繡富貴牡丹的錦被蓋過肩膀,頭枕著柳紅親手縫制的軟枕,額前有幾縷發(fā)絲散落下來。
宋承鄞遲疑了片刻,還是伸過手去將她散落的發(fā)絲攏到耳后。
這是他見過最美的人。哪怕纏綿于病榻,一臉病容,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將話本中那些用以描繪女子容貌的華麗辭藻盡數(shù)堆砌到她身上都不為過。
宋承鄞就這般盯著顧傾城的臉,看呆了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回過神來,視線與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對上。
顧傾城不知何時醒來了。
“母、母妃……”他怔了怔,而后一下子站起身來,身子僵硬的站在床邊,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但因為她當(dāng)初說過的話——“以后跟我說話的時候,記得看著我”,是以,盡管手足無措,他的視線卻始終與她相交的。
誰知顧傾城一反往日的淡漠平靜,眼神漸漸變得有些迷茫。她眼底倒影的明明是他的影子,宋承鄞卻覺得,她似乎在透過他看什么人。
宋承鄞這般與她對視了片刻,試探著又喊了一聲,“母妃?”
顧傾城神色依舊迷茫,不說話也沒有什么動作,過了許久才呢喃出聲,“餓……”
宋承鄞聞言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直到她又重復(fù)了一遍,他才敢確定她真的是在喊餓。
這時候本該喚在門外伺候著的柳紅柳綠進(jìn)來,吩咐人去準(zhǔn)備吃食,只是宋承鄞一時沒有想那么多,視線余光掃到一旁矮幾上的擺放著的小點心,便走過去連著盤子端了過來,一片跑了幾次才將矮幾上的糕點搬完。只是搬完之后他又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先喂哪個好?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都喂。
宋承鄞伸手捏起一塊薄荷香糕小心的喂到她嘴邊,顧傾城竟也乖乖張口吃掉了,看得他驚訝不已。之后又給她喂了奶白棗寶,雙色軟糖,杏仁佛手,最后還喂了小半個橙子。端過來的點心都喂了個遍,宋承鄞猶豫著要不要再依次喂一遍,就見顧傾城忽然閉上了眼睛。
宋承鄞一手捏著一塊薄荷香糕就這樣僵住了,等了許久也不見顧傾城再睜開眼睛,這才悻悻然的放下手,盯著她的臉發(fā)了一會兒呆之后,也不知怎么的,賭氣似的撿起盤子里的糕點挨個吃了個遍之后,才將盤子依次端回矮幾上放好,如來時一般輕手輕腳的回到外間書案前繼續(xù)練字。
——
顧傾城醒來的時候,覺得嘴里有些不舒服,只覺得舌尖充斥著又甜又咸的味道。她蹙起眉頭,拉動床頭的金線,引得屋外的銀鈴響起,柳紅柳綠聞聲便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