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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濤的家,一個空蕩的房間、一張沾了污漬的床墊、一臺破舊的影碟機,三個人擠在床墊上如癡如醉地看了一部又一部名垂電影史的名片,看累了便一起躺在骯臟的床墊上或重復電影的臺詞,或重現角色的表情動作,完全地忘我、縱情地放任。
而後莫濤飾演的角色提議玩模仿游戲,每人出一題,可以是模仿電影的某個情節也可以是說出某部電影的臺詞,讓答題者猜,贏的人可以讓輸的人做一件事,尺度不限,無論贏家要求做什麼事都必須嚴格執行,兩個年輕而具有冒險精神的男女心動了。
整整一周,三個人吃睡都在莫濤那間狹小的骯臟的陋室,食物腐敗的氣息完全不能影響幾人愉快愜意的心情。相處過程中邱洛和陳曉和發現莫濤有毒癮,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吸食,之後就極度瘋狂,散發著誘惑而迷人的色彩,他們倆人都被迷惑住了。不知是不是故意,莫濤答錯的次數越來越多,接受的懲罰也越來越突破尺度,當邱洛紅著眼睛要求和莫濤來一段廚房做愛那場戲的時候,一切都脫離了軌道。
荒淫而彌亂的場景,邱洛野獸般的占有,陳曉和癡迷的眼神,三個交纏著的身體,散亂的針頭,莫濤眼前一片絢麗的色彩,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漸漸失去了意識。
連續半個月的拍攝,莫濤幾乎被折磨得情緒崩潰,封揚不得不暫停攝制,做她的思想工作。
莫濤演技好的原因是因為太容易入戲,而這種張度如此強大的劇情對演員本身就是一種考驗,她需要去體會劇中人物的心里和情感,將角色和本身融為一體,莫濤做到了,可也意味著精神已經到了極限,封揚及時發現她的不良狀況,避免了可能發生的後果,強硬地放了莫濤兩天假,并安排經紀人陪同平復她的心理情緒,片場這邊,他先拍邱洛和陳曉和的戲份。
邱洛放心不下莫濤,可又不能放下手中的工作不管,只能祈禱莫濤順利從消極的情緒里走出來。
莫濤在這半個月里瘦脫了形,以至於許臻見到她的時候真的以為她沾毒品了。
站在自己家門口,莫濤對許臻這個時候出現很是不理解,細算一下,兩人已經一個半月沒見面了,按照慣例,許臻應該早就把她忘了,但很顯然,他沒有。
“怎麼瘦成這樣了?”許臻眼神里的心疼不似裝假,“身體不好嗎?看醫生了沒?”
莫名地,莫濤心里一軟,難得好脾氣地回道:“演戲需要,我身體沒什麼問題。”
讓開身體讓許臻進屋,莫濤聲音虛弱地問道:“喝點什麼?”
許臻搖頭:“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客廳里電視機放著周星馳的喜劇,標準的周氏大笑震顫著許臻的耳神經,他將聲音調小對在廚房里泡茶的莫濤道,“最近不忙嗎?還有興致在家看電影。”
莫濤將茶杯放到他面前,坐到對面淡道:“放兩天假調節心情,還要回去把戲拍完。”看著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才緩緩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臻頓了一下,輕笑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我上次問你的話直到現在你都還沒給我答復。”
莫濤仔細回憶了一下上次對話的時間地點和內容,終於想起許臻所謂的“回復”是什麼,皺著眉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可能,何況許哥你現在已經有了戀人,不應該再和我糾纏。”
許臻似乎料到她會這麼說,直言道:“和房雯雯緋聞只是在為她造勢,我和她并沒有實質性的關系,我喜歡的一直是你,這幾個月我一直為你守身如玉,半點腥都沒有偷,你還不相信我嗎?”
莫濤有一絲觸動,但也只是一絲,她比誰都清楚許臻不會許給她未來,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她喜歡他卻沒有義務陪他蹉跎年華,許臻可以轉身就娶別人,她卻要花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忘掉一個人、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很有可能這輩子都孤獨一身了。
沈默片刻,莫濤對他道:“許哥是想維持床伴的關系?”
許臻一怔,好像是這麼個意思卻又不全是他想要的,床伴的意思是不談感情,可他需要莫濤情感上的回應,她對他而言不單單是床伴,更像是伴侶,至少在一起的時候有那麼一刻許臻是希望長久下去的,他想他明白莫濤不愿再和他好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