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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
兩個人其實都覺得有些蛋蛋的尷尬,但王大財還沒找到機會開口問話自然不能走,喻思齊不好沒有禮貌地先離開。
王大財其實是有些憂心忡忡的,昨晚他試探著問了兒子的態(tài)度。
“皓子啊,你跟這個小喻是怎么個想法啊?一個沒結(jié)婚的小姑娘就這么平白無故地住進我們家,不大好吧?家里又沒有個女人。”
王明皓笑笑:“喻思齊都沒覺得不好,你有什么可介意的。她跟她媽媽鬧翻了,沒地方去,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面不是更危險。”
“那你是打算跟小喻結(jié)婚了?”王大財硬著頭皮探問。
王明皓嗤笑一聲,“怎么會?!爸你少操這些心,現(xiàn)在的情況跟以前不同,戀愛分手是很尋常的事情。你兒子這么年輕,結(jié)婚還早著呢。”
“可是喻思齊她……”
“我又不跟她住一個房間,她還能賴上我不成?”王明皓冷笑。
王大財暗暗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該慶幸兒子對喻思齊用情不深,還是該忿憤王明皓學(xué)成了一個花花公子、混蛋玩意兒。
當(dāng)然,這會兒他可不敢刺激兒子,教育他要感情專一什么的,且把這筆賬給他記著!
……
王大財和喻思齊彼此靜默地僵持了半小時,熒幕上的狗血劇已經(jīng)掀起了最*,男女主角在私定終身,互見家長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彼此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女主角哭天抹淚、肝腸寸斷,男主角傻逼兮兮地直拿頭連連撞墻。
喻思齊有些動容,眼眶泛濕,王大財抓緊天賜良機,問她:“你說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有哈……不過藝術(shù)源于生活,估計這天底下談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彼此是兄妹的也不少哦。”
喻思齊點點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視,熒幕上那個撞得一臉血的男人終于轉(zhuǎn)過身來,堅毅地拉起女主角的手,霸道宣言:“就算我們是兄妹又怎樣,我就是愛你,這輩子就認定了你。我是不會放手的!”
王大財噴出了一口水,忿忿念叨:“咳咳,這什么人啊,天道倫理都不顧了,不像話!”
喻思齊眼圈紅紅地回過頭,“叔叔,你不懂,這是真愛!”
王大財:……
他覺得事情有些嚴重,可面對著喻思齊,有完全無能為力。
……
晚上的歸程中,陸雨舟和她奶奶坐在車廂后排。晚上的江洲城,熱度已經(jīng)降了下來,沿著濱河路往前,有濕熱的河風(fēng)從車窗縫里穿堂而過,算不上很涼爽,但也有幾分愜意。
陸奶奶猶自哼唱今天聽的小曲:“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戲詞是隱含一點傷懷之意的,但換了個場景,唱的人開心,聽的人也其樂融融。
陸雨舟問她:“奶奶,今天開心嗎?”
陸奶奶重重點頭,“開心!圓圓啊,還是你好,志清以前可沒有這么孝順。”
得,一天的緊密陪伴,他和徐子鋒終于升格成人了。
陸雨舟用臉頰蹭了蹭她奶奶,心里涌動著無限柔情,“奶奶……”今天馬醫(yī)生說,陸奶奶這種情況多半是精神刺激所至,并不是器質(zhì)性病變,還是有治愈希望的,只是概率比較低。
陸雨舟的父親是獨生子,舅舅舅母遠在天邊,唯一的至親只剩下了不太認人的奶奶,如果有一天奶奶真的能恢復(fù)神智,那該有多好,但同時她也有隱憂,萬一奶奶清醒過來,還是不能接受兒子、兒媳都不在人世的事實怎么辦?
徐子鋒從后視鏡里看了她們一眼,他似乎能洞悉陸雨舟的心事,安慰她說:“別太擔(dān)心,順其自然,慢慢來。”
陸雨舟點點頭,半晌,她幽幽地說:“徐子鋒,你真的沒有追過別人嗎?”
徐子鋒嚴肅臉發(fā)誓:“你是這輩子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了,“怎么?”他分神緊張地從后視鏡里盯著她的神情。
陸雨舟翹了翹嘴角,“沒什么,覺得你還挺擅長的,咳咳,今天還都挺順利的。”
徐子鋒楞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所以這是對他今天表現(xiàn)的夸獎嗎?他忍不住含著笑意回頭瞄了陸雨舟一眼,過會兒又回頭瞄一眼。
陸雨舟也有些赧然,提醒他,“小心開車……啊,小心!”
徐子鋒的車已經(jīng)進了小區(qū)大門,不同于外面馬路上的擁擠,這里面的道路一貫是寬闊、幽靜的,偶爾有車輛駛過,很少看到行人。
徐子鋒就是這么被霉神眷顧,好好開個車也能碰到不知死活橫沖直撞的女人,他情急之下怒打方向盤,性能良好的越野車一頭撞在路邊的花壇上,陸雨舟和奶奶在后座都被震的從椅子上拋起來,徐子鋒直接被彈出來的氣囊糊了一臉。
徐子鋒:……
徐子鋒慌忙回頭,問陸雨舟和奶奶:“你們沒事吧?”
陸雨舟搖搖頭,晃得不算太嚴重,奶奶甚至還咯咯笑出聲來,大概覺得有點好玩。
她關(guān)切問他,“你沒事吧?”
徐子鋒被卡在一團氣泡里,艱難地動脖子上下點了點頭,車速不快,他又及時踩了剎車,撞擊力度其實不算大,誰來告訴他這該死的氣囊要怎么收回去。
陸雨舟放下一顆心,看著風(fēng)度翩翩了一整天的徐總被卡得狼狽萬分,他大概也察覺了自己形象不佳,就急著想掙脫出來,但越想掙脫就越狼狽,剛恢復(fù)原貌精心打理的發(fā)型被蹭得顛三倒四,臉漲得通紅,一顆腦袋不安分地上下左右鉆動……
陸雨舟忍著笑,下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幫徐子鋒把腦袋身體拔出來,徐子鋒的長腿已經(jīng)下了車,唯獨脖子還卡在一團氣囊中,陸雨舟扶著他的腰,跟他一起用勁往外拔,“徐子鋒,你小心點用勁,別把脖子……扭壞了。”她本來想說別把脖子拔斷了,但自己想想也覺得太驚悚了。
等徐子鋒徹底從這團氣囊里抽出腦袋,臉色已經(jīng)沉成了鍋底色,這是哪家公司出產(chǎn)的汽車,他一定要去告他們!照這個力度,把傷者從椅子上拖出來大概就要分成幾塊了。
陸雨舟看著徐子鋒被氣囊精心修理過的一番發(fā)型——半長不短的頭發(fā)直愣愣地向左上方的天空豎起,被風(fēng)一吹又齊齊向后方倒去,陸雨舟蹲下身子,囁嚅道:“哎呀,好累,讓我趴會兒。”
徐子鋒黑著臉輕輕踢了踢她:“喂,別以為你把臉藏起來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
陸雨舟換了個方向蹲著,笑得肩膀都在連連顫抖。
徐子鋒怒目瞪向這起事故的罪魁禍首,突然從右前方的的草坪上沖出來的那個女人一直站在道旁,愣愣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