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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嬌頓了頓,平靜地對黃操說:“黃操,我上次聽你打電話,你媽媽讓你按時吃藥,真的是治神經的藥吧。吃的什么藥,說出來聽聽,舟舟奶奶也吃這些藥,你回去了可以和她交流交流,說不定會很有共同語言哦。”
“你們不相信就算了,嗝,總之你們要記住我是不愿意的。”黃操很糾結很痛苦。
“我想徐總比你更不愿意!”林嬌嬌白了他一眼。
……
這頭,喻見賢兄妹倆見黃操一臉見鬼的表情跑了,也是無語。
喻見賢繼續道:“那只是我之前的懷疑,子鋒他條件這么好,一直也不見他找女朋友什么的,你放心我幫你試探過了,他性取向正常。”
喻思齊一臉受不了地看著她哥哥,“請問你是怎么幫我‘試探’的?”
喻見賢臉色微變,含糊道:“這個你就別管了。總之徐子鋒是做老公的最佳人選,家世、人品、相貌都沒得挑,我我要不是看你是我親妹妹的份上,還不介紹給你呢。”
喻思齊幽幽地搭腔,“知道你舍不得,不用你忍痛割愛。”
喻見賢恨鐵不成鋼,“像我們這種家庭出來的公子哥,沒幾個像徐子鋒和你哥我這樣正派的。我跟你說啊,你腦子清醒點,那個王明皓,充其量就是個鳳凰男,現在喜歡你是因為你是千金小姐,誰知道結了婚什么樣,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有從哈佛建筑學院畢業得過建筑師學會金獎的鳳凰男?”喻思齊覺得他哥哥簡直不可理喻。
喻見賢嗤之以鼻,“那又怎么樣?你就是嫩,根本不懂男人心。你是好,可你看陸雨舟又差什么了,他們兩個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情分,王明皓憑什么舍了她來找你啊。但凡他這么干了,這個男人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喻思齊氣得跳腳,“喻見賢!你什么意思!合著你妹妹除了家里有幾個錢,就比不過姓陸的那個丫頭是不是。哼,瞎了你的狗眼,真是香遠近臭,好賴都不分了。我告訴你,我的事情你少管,你騷擾那個男人婆的事情我也不干涉,再多嘴我對你不客氣!”
喻見賢被“男人婆”三個字一箭穿心,不甘地在她背后叨叨:“林嬌嬌那是英氣勃勃的美,你個丫頭片子懂個屁!”
眾人重新上路開車,黃操一路坐立難安,如驚弓之鳥;陸雨舟臉色黑透,直勾勾地瞪著前面那輛車;林嬌嬌略顯嬌羞,垂著個大腦袋,默默地和喻見賢在后視鏡里,目光不期而遇……
前邊的suv里,喻思齊各種目中無人肆無忌憚地調戲挑逗王明皓,王明皓默默地全盤接受,徐子鋒覺得自己就是“孤帆遠影碧空盡”里的那片孤帆,存在感低到已經快要從畫面里出境消失了……
徐子鋒回到家,心情一百二十分地不爽快。但他媽姜心苑一點不懂看人臉色,或者說太后大人無需看他這個犬子的臉色,屁顛顛地過來通知他,“子鋒,媽媽今天為了你的未來,辦了一件好事。”
徐子鋒抬抬眼皮子,“你同意把你的哈巴狗送人了。”
姜心苑摸著風風的狗頭,不高興地說:“說了八百遍了,風風是斗牛梗,不是哈巴犬。而且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把你送人也不會把風風送人的。是這樣的,今天我跟你顏阿姨聚了一聚,給她女兒喻思齊介紹了個好工作。”
徐子鋒警惕地看著他媽,“不會吧?”
姜心苑施施然道:“她是哈佛畢業的高材生,長的也好,性格也柔順,你爸爸已經同意她進你的項目組工作了。就這樣,兒子,祝你們相處愉快。”
徐子鋒諷刺道:“我愉不愉快倒是不清楚,但我想喻小姐必然是很愉快的。”而還有個人大概是很不愉快的。
徐子鋒悶悶地想,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陸雨舟越不愉快他就越開心不是嗎?!看她吃癟受氣什么的,不知道多爽多解氣!
城市的另一頭,王明皓去送喻思齊回家,遲遲沒有回家,陸雨舟在小區門口買了兩個大西瓜,費了老鼻子勁提到王明皓家門口,手心勒得生疼,她忽然鼻子一酸,有想哭的沖動。
☆、第22章 chapter22
陸雨舟的傷心之旅顯然還沒有結束。她資歷尚淺,不知道討好了哪尊大神,混進了海心(她現在已經不那么篤定是王明皓放她進來的了),也不過一個助理景觀師而已,上頭還有師傅壓陣。
陸雨舟的師傅是一個40多歲的女人,姓錢名萊,人如其名,是一個資深的勢利鬼,當然了,她的業務水平也很過硬,有高級技師技能資格證書,從業經驗豐富,最擅長用最小的造價創造最裝逼的景觀,深受上頭賞識。
陸雨舟剛來那會兒,錢萊熱心打聽,“聽說你是徐總的老同學?”
陸雨舟黑線,“隔壁班那種,一點也不熟,高中時候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不過現在算是認識了,哈哈。”
錢萊的臉上還掛著微笑,但溫度已經涼下來了,一本正經道:“陸雨舟是吧,坐那邊去吧,我看了下你的簡歷,資歷尚且有些不足啊,慢慢學習吧。”
陸雨舟愣愣地伸出一根手指畫了個圈,“錢、錢師傅,你確定是那邊,不是這邊嗎?”不大的隔間里,擺著兩張桌子,一新一舊,新的自然各種寬敞舒適高大上,舊的就……忒舊了一點!土黃色的桌面斑斑駁駁,桌子腿還瘸了一根,下面墊著兩本書。這種文物居然會出現在海心集團這種高檔寫字樓里,也是刷新陸雨舟的三觀。
錢萊推了推眼鏡架子,“新來的助理設計師都是從那里坐起的,那張桌子可是很有歷史的,我的師傅就坐過這張桌子。這也算是一種傳承吧。”
陸雨舟心懷崇敬,花了一上午把這張祖師爺坐過的桌子,擦的蹭光瓦亮,還給它的小瘸腿扎了一個漂亮的綁帶,坐在這張藝術傳承的桌子上,心里還挺美的。
陸雨舟周一大早到辦公室,隔壁組的景助周夢云過來串門,周夢云人不如其名,是個結結實實的20多歲的小伙子,他一看到陸雨舟的桌子,就嚇了一跳,“小陸,旁邊有好好的桌子不坐,干嘛坐這張?”
陸雨舟情緒不高,但提到這張桌子,還蠻有感情的,告訴他,“這是我祖師爺坐過的桌子,我沾染下藝術靈感。”
周夢云神色詭異地看著她,“可是,這張桌子是去年才買進來的呀。”
“怎么會?去年買的新桌子這么破?”陸雨舟不可置信。
周夢云摸摸鼻子,“內部打架斗毆摔成這樣的啊,因為損壞原因不光彩,也一直沒報總務處更換。”
陸雨舟無語,“這是什么部門啊,我從事的莫非還是個高危職業啊?打架都這么激烈!”
周夢云哂道:“小三跟正室爭寵唄,這種事情仇最深了!”
“那這兩個女的也夠烈性的!”陸雨舟感嘆。
周夢云一臉“你沒見識了吧”的表情,“誰說是兩個女的,是男小三,倆男的打起來了,不然能成這樣?桌面上還被潑過硫酸呢。”
陸雨舟放在桌面的手肘反射性彈起,她嘴角抽搐,“男小三也這么囂張啊,那女的肯定老漂亮了吧?”
周夢云又一臉“你見識短了吧”的表情看著她,“他們爭的也是一個男的。后來這個男的出國了,這倆男的也趕到國外去了。”
陸雨舟聽得嘆為觀止,幽幽感概,“哪天有這么半個男人愿意為我打架為我出國我就心滿意足了。”
周夢云心有同感地點點頭,“誰說不是呢,那個被搶的你死我活的男的,長得也就那樣,還沒我好看呢。”
陸雨舟無語,打發了周夢云走,再坐在這張破桌子上,沒了祖師爺光環加持,越想越不爽快,決定去跟錢師傅爭取正當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