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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皓小心暗示她:“舟舟,這沙發有年頭了吧,我記得還是咱們讀小學的時候,陸叔叔添置的。質量還挺好,用了這么多年,也沒散架。”
“那可不是,以前的東西就是質量好,現在再買都買不到這么好的沙發了。”陸雨舟毫無所覺。
王明皓嘆一口氣,再進言:“舟舟,這客廳都擠滿了柜子,光線不大好吧,你們進出是不是也不大方便,奶奶年紀也大了,小心磕著碰著哪里。要不,你看這些柜子也都舊了,有點地方都蟲蛀了......”
陸雨舟回頭莞爾一笑,“王明皓,我知道你啥意思,這些都是我奶奶的寶貝,她舍不得扔,我就得替她收好。”
王明皓被她的笑容打敗,什么都不說了,乖乖幫她收攏。
陸雨舟其實也有點心虛,她像一陣狂風卷過,把人家好好一間文藝氣息濃厚、裝逼范兒十足的豪宅硬生生改成了城鄉結合部風格。
你說她和徐子鋒非親非故,人家憑什么這么幫她啊?人又不欠她的.....
說起來徐子鋒對她真心還不賴,她當釘子戶的時候,也不見人家給她來硬的、玩橫的,簽協議的時候說是不多給一個子兒,可最后還是讓她落了不少實惠,早先搬走的人家什么條件她心里門清,等到她沒地方落腳了,一面補了她租房款,一面又騰出這樣一間豪宅給她住。
這個徐子鋒到底為什么對她這么好啊?為什么為什么啊?
一個男人無條件地對一個女人好,還能是因為什么呢?因為他愛你啊,傻瓜!
——陸雨舟一個激靈,嚇得甩了甩頭,她想著想著,靈光一閃,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這句話。都怪她的閨蜜林嬌嬌,沒事就愛看看總裁文,還總愛跟她分享其中的精華片段。
陸雨舟搓了搓渾身的雞皮疙瘩,想自己真是被毒害地不淺,但心底隱隱地又確實有點不放心。
話說,這房子徐子鋒自己是不是還保留有一套鑰匙啊,不僅有樓下大門的,甚至還有所有臥室的、浴室的......
陸雨舟不寒而栗!本來為了搬家,她把陸奶奶送去舅舅家住兩天,現在也等不得了,抓起包就往外跑,趕緊把老太太再接回來。
☆、第8章 chapter8
陸雨舟戰戰兢兢地睡到半夜,心里老覺得不踏實,她臨睡前把這棟大房子里的門窗鎖都反鎖了個遍,連二樓的陽臺都沒放過,但還是睡得不安慰。
夜半時分,果然聽見大門處傳來悉悉碎碎開門的聲音,陸雨舟告誡自己千萬要沉著冷靜,用自己的智謀與勇氣擊退色狼,但心里真的真的好想哭,哀嘆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人兒怎么就那么難呢?
她兩手抱胸,腋下夾著一柄掃把,視死如歸地瞪著不斷晃動的大門,門外的人似乎遇到了一點阻礙,鑰匙戳了半天也沒打開門……
黃操跟馬甲青年喝了點小酒回來,突然發現宿舍的門打不開了,明明平時輕輕往右一擰就開了,他百八十次地重復了這個動作,攥著門把手把個雙開的鐵門晃的天搖地轉的,嘴里嘀咕著:“奇了怪了,這門今天是怎么了,來姨媽了?哈哈哈。”
之前在拆遷斗爭中一直表現優異的馬甲青年姓陳,大名陳前,取“前程”之意。心藏抱負、前程遠大的陳前一直屈居黃操這么貨色之下,心里一萬個不服氣,看看他這個頂頭上司,真是吃啥啥不夠,干啥啥不行,不過是仗著跟徐總是老同學的狗屎運,否則能輪到他當領導?
此刻見狀更是大翻白眼,兩步上前接過鑰匙□□鑰匙孔,往右轉了兩圈,門鎖“咔噠”一聲開了,陳前心里鄙夷著,轉過身卻還是笑成了一朵花,“黃經理,我幫您把門打開了,您請進。”
黃操呵呵訕笑,“真是喝多了、喝多了。”
陳前腹誹,就喝了半瓶啤酒,也好意思裝醉。
黃操一馬當先,進了房子,還沒來得及燈,一個散發著臭味的不明物體“啪”的拍在他的臉上,陸雨舟的聲音幽幽響起,“徐子鋒,你不是把房子借我住了嗎?你怎么還有鑰匙?你有什么居心!你這么晚摸過來干什么!我告訴你徐子鋒,我陸雨舟可不是吃素的,你敢對我亂來試試看,我一嗓子嚎的半個小區的人都來看熱鬧。你這么一大老板不怕丟臉就盡管來,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流氓呢?還學會深更半夜調戲婦女了?”
黃操倒霉地摸了摸臉,火辣辣地疼還摸了一手灰,陳前跟在他身后,幽幽地拍開了燈。
“呀!”陸雨舟看清來人,驚嚇不小。
黃操揉著他的糙臉,一臉哭相地在沙發上坐下,“我說舟舟啊,你期待著徐總對你亂來,半夜摸過來調戲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這么暴力啊!你這么兇,就是徐總來了也得被嚇跑啊。”
陸雨舟剛對他起的一點歉疚之心瞬間煙消云散,她危險地瞇起眼睛,揚了揚拳頭,“你再說句試試看?”
黃操從沙發上蹭地躍起,離這個危險份子遠一點,“嘿嘿,是我說錯了話。我們舟舟矜貴著呢,徐子鋒是哪里來的野小子,都不稀罕搭理他。”
徐子鋒晚上開車路過城東的某高檔小區,這小區當年是海心集團參與開發的,里面有一小半獨棟別墅是公司自留房產,徐海天和姜心苑見他這個兒子礙眼,在他畢業之前,請了據說在國際上獲過大獎的新銳設計師,按照時下年輕人的品味,精裝修了其中一棟,指望他能獨立生活。
徐子鋒回國后就看了一眼,掉頭就走,什么玩意兒,整個房子又黑又綠的,還冷清地慌,他寧可杵在家里當電燈泡,也拒絕一個人住在這里,在國外獨自生活了n年,他還是有那么一絲絲眷念家庭生活的。
徐子鋒之前為了打發陸雨舟,隱瞞了她這里的房子本來就充做了臨時的員工宿舍,如今陸雨舟已然被騙進來了,他厚道地決定還是過來看看,電話可不敢再給陸雨舟打了,有心理陰影了都。
下車就看見大門洞開,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黃操不屑的聲音,“……我們舟舟矜貴著呢,徐子鋒是哪里來的野小子,都不稀罕搭理他。”
陸雨舟愣愣地看著走進來的徐子鋒,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徐徐徐...徐總?你你你...你來了?”
黃操背對著徐子鋒,看陸雨舟裝的還挺像那么回事,激昂道:“嗬嗬,徐總來了,我也是這么說。我可不是拍你馬屁啊舟舟,你看看你,再看看徐總,要我說,他壓根就拍馬都趕不上你,還值得你去給他寫寫寫……那個什么,徐子鋒他就是一資本家,冷血、殘酷、無情,嗚嗚……”黃操想到他蒙受不白之冤,要白給資本家干一個月,就悲忿難抑!
資本家徐子鋒不負盛名,幽幽地接上一句,“你說的對,我就是冷血、殘酷、無情!所以你下個月的工資也別領了。”
黃操聽到背后突然傳來徐子鋒的聲音,簡直五雷轟頂,他僵了僵身子,實在不知該如何為自己這種背后抹黑老板的行徑辯解,雙眼一閉,往沙發上一倒,裝死去了,嘴里哼唧著:“舟舟,我醉死了,哎呀,頭好疼……我剛剛說了些什么?都不作數的啊,都不是我的心里話,我要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好好上班干活。徐總對我這么好,我可不能辜負他的栽培!”
陸雨舟看著在沙發上打出一串小呼嚕的黃操簡直嘆為觀止。
徐子鋒冷眼瞥她幾下子,諷刺道:“看來你們聊得還挺投機,相處的挺愉快……”
“其實也不不....不怎么愉快。”陸雨舟心虛地支吾著。
“哼!枉我還不計前嫌!好心來看你。真是……你們接著做好室友吧,沒事多找點共同話題聊聊,比如說聲討冷酷無情的資本家什么的……”
徐子鋒拂袖就走,陸雨舟張口結舌,這到底是什么劇情發展,還有沒有個前情提要了,不計前嫌又是什么鬼?!
上進青年陳前趕緊跟上徐總,殷勤小意,“徐總,徐總,您慢走,這么晚了,我給您開車送回去?徐總,您千萬別誤會,我可什么都沒說,黃經理太不像話了,怎么這么當面一套背著一套呢,我正準備批評他呢,您就過來了……”
陳前自以為挺小心,其實大晚上的聲音都順風飄過來了,黃操恨恨道:“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陸雨舟白他,好像你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吧。另外,誰來跟她解釋解釋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黃操,你是怎么有我這里的鑰匙的?”
黃操氣她剛才不仗義,哼了一聲,裝沒聽見,“我醉死了,死了,不知道,反正我住這!”
陳前恭送走了徐*oss,又回頭來關心頂頭上司,“黃經理,黃經理,你要不要緊?我扶您回房間吧。”
黃操悶不吭聲地把重量全壓這小子身上,“頭疼!快送我回房間,還要水,你給我燒點開水來,最好還來點白粥。”看不折騰死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