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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去的時候,井婆婆跟井以說,如果她愿意的話,可以給那個孩子也求一個護身符。
井以沉默著點了點頭,畢竟同一天過生日,總該送給凌樂安點什么。
昨天還以為沒有機會送出去了,但是誰想到那么巧呢。
井婆婆看著她帶著護身符就很高興,看著高挑苗條的井以,井婆婆臉上滿是幸福,說:“我們囡囡又平安長大了一歲。”
井以于是挨挨蹭蹭地擠到井婆婆身邊撒嬌。
假期剩下的幾天,井以就一直在山南鎮和徐良科他們一起錄歌,剪輯,到處瘋玩。
邱炬捧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網上搜索他們樂隊的名字,發現除了歌曲相關,什么也沒有搜到,他心情復雜,一方面松了一口氣,另一方面又很不滿足。
閻斯年正在剪視頻,看見邱炬嘆氣,湊過來看了看他在干什么,然后閻斯年打開樂隊的賬號,這個賬號發布的所有視頻里,播放量最高的就是那天晚上隨手錄的《愛江山更愛美人》。
井以唱那首歌的時候,他們身邊的樂器就只有徐良科一把吉他,閻斯年敲著桌子,邱炬打著節拍當伴奏,但是架不住氛圍實在太好了,這個視頻播放量成功超過了他們的第一條視頻。
井以也湊過來看,她側頭對閻斯年問道:“閻哥,那你原創的那首歌呢?”
閻斯年摸著自己下巴,回答說:“那首歌還沒有發……我們是直接在網絡上發還是找個唱片公司?”
他們三個人腦袋湊在一起,一人一句不停地商量,反而是擔任樂隊隊長的徐良科最淡定,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就用吉他給人搗亂,邱炬氣得和他搶吉他。
最后還是決定找個公司發行這首歌,閻斯年在樂隊里的作用簡直堪比又當爹又當媽的單親父母,敲鼓寫詞一手抓,還要負責剪輯和運營,成為了一個在社會毒打下的熟練工具人。
井以問過他需要不需要自己幫忙打打下手,閻斯年總是揮揮手,他眼里一直把他們三個當作沒長大的小孩,寧愿自己累點,也不打算指望他們。
徐良科開玩笑地對他說:“閻哥,你這種性格,什么都堅持自己做,等你年紀大了,肯定是個不愿意和孩子住在一起的頑固小老頭。”
邱炬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閻哥,等你老了我愿意照顧你。”
閻斯年被他們氣笑了,笑罵:“滾蛋,說得跟我大你們幾十歲似的,我今年才二十七!二十七生日還沒過呢!四舍五入一下也就二十五。”
井以撲哧一下子笑起來,在她的哈哈聲里,閻斯年也笑起來,但是笑里忍不住帶點咬牙切齒。
閻斯年往三個小孩頭上分別彈了個腦瓜崩,他們才消停下來。
***
期中考試以后,井以在學校里漸漸沒有機會見到邱炬,偶爾倒是能在武術社社團活動的時候逮到他,臨床專業要學的東西比較多,所以邱炬整天如同神龍出沒,見頭不見尾的。
井以問他既然時間已經這么緊張了,那為什么還要堅持參加武術社活動。
邱炬咬著牙幽幽地回答:“鍛煉身體,有助于以后我彈貝斯的時候跳街舞。”
井以哈哈大笑。
實際上井以知道邱炬是沒辦法拒絕社長,一方面是因為心軟,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邱炬膽子比較小,自從邱炬親眼見到社長徒手碎板磚之后,就無法對社長那張笑瞇瞇的臉說出一個“不”字。
邱炬真的很害怕,自己提出退出以后,社長會不會千里追殺自己,然后捏碎自己脆弱的腦殼。
這天井以上完課以后,突然被戎良吉叫住。
井以對他印象很深,這個男生就是比她入學成績還要高的那個同學。不過戎良吉好像并不擅長交際,或者說他不屑于跟每個人都打好交道,所以井以其實跟他沒怎么說過話。
井以有點好奇的看著戎良吉,戎良吉穿了一身襯衣長褲,僅僅是現在就已經很有專業律師的感覺了。他推了一下眼鏡問:“ 同學,咱們專業最近舉辦那個競賽,你有興趣參加嗎?”
井以想了想,想起來好像班里群里確實有過這個通知,她點了點頭,然后問:“你的意思是想要組隊嗎?”
戎良吉笑了一下,說:“組隊要求最少是四個人,現在已經有我和李端靜了,再加上你就三個人,還少一個人,我再去問問。”
李端靜這個姑娘井以也有印象,因為是班里的團支書,而且是個能徒手搬著桶裝水上三樓的姑娘,不論什么時候想起這件事,井以都發自內心地覺得很不可思議。
井以沉默地想,可能李端靜比自己和阿炬都更適合武術社……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缺人?學委你看我合適嗎?”
井以扭頭去看,發現是坐在自己斜后方的樊志行。樊志行耳垂上的耳釘又換成了純黑色,扎眼得很,但是好認。
戎良吉認真地看了他兩眼,主動把手伸過去說:“當然可以,歡迎。”
他們兩個握了一下手,然后又互相介紹了一遍。
讓井以有點意外的是戎良吉態度很溫和,跟他說話很舒服。他身上一點兒都沒有井以想象中的孤僻,反而很挺外向的,戎良吉說話時謙遜和認真的態度很容易感染別人。
就在井以有些愣神的時候,戎良吉轉過身來看向井以,說:“那今天就先到這里吧,不耽誤你們時間了,回去我把大家拉到一個群里。”
井以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晚上的時候,井以又回了一趟凌家,因為韋太太告訴她,明天三叔和三嬸就要走了,問井以要不要回來一起吃頓飯。
在電話里韋太太并沒有說清楚他們到底要去哪。
其實井以跟三叔三嬸不太熟,她對三叔的印象還停留在擺攤那件事上,現在想想還有些許尷尬。
但是既然三叔三嬸都要走,那雙胞胎估計也是要離開了,抱著再去見雙胞胎一眼的想法,井以騎上自己的鳳凰牌小自行車回了凌家老宅。
井以到的時候,家里的小輩已經差不多都到齊了。
井以也終于在凌家見到了一直沒機會見面的那兩個孩子,凌擎宇和艾飛山。
他們兩個長得都和自己的母親有五六分相像,一個十歲,一個十五歲,兩個小孩都很安靜,不怎么愛說話,不過凌擎宇明顯要比艾飛山更沉默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青春期的原因,凌擎宇有點陰沉冷肅的感覺。
不過兩個男孩倒是都遺傳到了他們母親的美貌,二嬸和三嬸都是美人。雖然他們現在年紀不大,但是多多少少也能預料到他們長大后的長相。
井以的心情一直很平靜,甚至見到二叔時也很平靜,只在注意到凌樂安脖子上居然帶著那個護身符的時候有點小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