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樂安突然反應過來——井以看到自己抽煙了——他莫名緊張,下意識就想要把煙掐滅,可是動作做到一半就停在空中。
因為井以什么也沒說,反而直接從陽臺離開,走回自己屋里去了。
凌樂安看著她果斷離開的背影,心情莫名陰郁,他有些煩躁地頂了頂后槽牙。
但是沒過幾秒,井以又走出來了,甚至向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兩個房間之間的陽臺離得不算遠,中間的距離大概一米左右,成年人一個跨步就能翻過去。
井以倚在陽臺的欄桿上,目光直直地向凌樂安看過去,她溫和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用力一扔,把一個東西向著凌樂安扔過去。
那個小巧的物品,它在空中留下的軌跡劃開了這個寂靜的夜晚。
這一秒好像過得很慢很慢,凌樂安眼睜睜地看著它朝著自己一點點飛過來。
然后凌樂安抬手,驀地接住了它。
晚上的風從井以的方向吹向林樂安,風里滿是薄荷味,不知道是洗發水還是沐浴露的味道,凌樂安突然不敢呼吸,他屏住呼吸,去看井以扔過來的東西。
……是一個護身符。
像是南方寺廟里求來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也許里面裝了桂花或者是其他什么植物。
“生日快樂。”
因為夜晚實在太過安靜,所以即使井以的聲音很小,她說的話依舊逐字逐句,清晰地傳進寧樂安的耳朵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住了這個砸過來的護身符,凌樂安手心酥麻,即使把手握得再緊,也止不住那股癢意。
井以的電話還沒掛斷,她看凌樂安接住了護身符,就對人揮了揮手,然后轉身往自己屋里走。
“少抽點煙吧。”
凌樂安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即將消散在風里的這幾個字。凌樂安對著手里的護身符出了好一會兒神,然后在晚秋并不寒冷的風中將煙掐滅。
電話另一頭的徐良科遲疑道:“阿以,你怎么知道我在抽煙?”
井以忍俊不禁道:“其實不是……但是沒關系,你們早點休息哈。”
第十三章
井以第二天下午坐上了回山南鎮的列車。一個小時之后,終于回到家里。
她下車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云朵層層疊疊地堆在天邊,全被染成粉紫色。
井以回去的時間正好趕上了晚飯,她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除了井婆婆,李爺爺閻斯年邱炬,還有徐江科也都在。
邱炬一看到門口的井以,就回頭喊:“阿以!你回來啦!”
“囡囡回來了啊。”
“來來來,正好吃飯,阿以。”
“就等你一個了。”
他們把蛋糕拿出來,徐良科匆匆忙忙地拿出打火機挨個點亮蠟燭,然后推到她面前,讓井以趕緊許愿。
井以雙手交握,閉眼在心中默默許了一個愿望。
十幾秒過去,井以睜開眼睛,很高興地說:“許完了!”
然后她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井婆婆笑起來,把井以愛吃的那道啤酒鴨移到她面前。
徐良科就坐在井以旁邊,和她動作一致地夾了一塊鴨子肉,他突然感慨,小聲地說:“阿以啊,井婆婆也太溺愛你了。”
他盯著這塊鴨肉,“從小就是這樣,你一說喜歡什么,婆婆就天天給你做。這么多年了,這道菜你都不會煩嗎?”
“不煩,”井以又夾了一塊,“家里人不都這樣嗎,一旦孩子喜歡哪道菜,就會一直做一直做。”
徐良科沒說話,只是笑了一笑,他也夾了一塊,而且試圖比井以吃得更快,兩個人互相瞪一眼,開始較勁。
一邊的邱炬看見他們兩個不顧形象的吃法,看呆了,很震驚地問:“小科,阿以,你們不吃別的菜嗎?”
閻斯年也抬起頭,幽幽地說:“……好歹也嘗一口我做的菜吧。”
李爺爺樂呵呵地抿了一口酒,對閻斯年說:“別管他們了,難得過一次生日,來,小閻,咱倆喝一杯。”
閻斯年端起酒杯,和李爺爺碰了一下酒杯,心里頗感完蛋,他對自己的酒量多多少少也是有數的。閻斯年對邱炬使了個眼色,示意邱炬如果一會自己喝醉了的話,記得拉住他。
邱炬回他一個可靠的眼神。
好在今天喝的是度數比較低的米酒,閻斯年喝的也不多,所以閻斯年神智清醒地順利回家了。
他喝了酒,車肯定是沒辦法開了,井以把自己小自行車搬出來,讓他騎著這個回家。也幸虧閻斯年會騎自行車,不然井以就只能自己騎車把他載回去了。
井以在樓下目送他們離開,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八點多了,這個時間回家,邱炬應該也不會被罵,她一邊想著,一邊半走半跳地回樓上去了。
李爺爺也離開了,井以幫著井婆婆收拾餐桌,她將沒吃完的菜放進冰箱,忽然想起來什么,倚著冰箱門對井婆婆說:“阿婆,那個護身符,”井以從領口下拎出一個護身符,這護身符和昨天晚上送給凌樂安的那個一模一樣,“已經送給他了。”
井以小時候生過一場病,斷斷續續病了一個多月,后來井婆婆去附近山上那座廟里求了一個護身符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恰巧碰上了前面的治療終于起了作用,井以一點點好起來了。
從那以后,井婆婆每年在井以過生日之前都會去山上給她求一個新的護身符,井婆婆堅信只有這樣,廟里的土地神才會年年保佑她的囡囡。
不過這幾年井婆婆的年紀越來越大,爬山對她來說已經太困難了。所以近幾年的護身符都是井以自己上山燒香磕頭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