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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意癱坐在沙發上,依舊悶悶不樂。
“頭發不吹干?”沈星河看她發尾還在滴水。
“不想吹了,就這樣吧。”葉晚意懶洋洋的不想動,興致也不高。
沈星河無奈,起身去拿電吹風:“不吹干容易感冒。”
“不會的。”
“你感冒會傳染我的。”
“……”葉晚意無言以對,這理由夠可以的。
“來,起來,坐好了。”他打開吹風,調了最低檔,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黑亮柔順的長發。
葉晚意沒想到的是,沈星河會幫她吹頭發。一直習慣自力更生的她,還不習慣有人把她當孩子似的照顧。
“我自己來吧……”她伸手要去拿他手上的吹風機。
他輕輕打了一下她的手,口吻就跟教訓小朋友似的:“別亂動。”
“噢……”葉晚意坐姿不自覺乖巧起來。
“其實我們做的很多事,上了新聞,就是一句話而已。”沈星河一邊仔細地幫她吹著頭發,一邊閑聊開導她,“比如很簡單的一個兩國會面,雙方前期準備工作可能就要三個月,把一些需要磋商的細節提前溝通好,國際司、翻譯司等等,多個部門都有很大的工作量,最后落到新聞上,無非就是,兩國在某地舉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會談順利,符合兩國人民的利益和期望。”
“……”
“從你的角度,想要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被更多人看到,我能理解。”他繼續說道,“只要你拍的是你喜歡的,我相信明珠絕不蒙塵,只是需要時間沉淀而已,你要是為了我們的工作鳴不平,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為什么?”
“除了在藍廳的外交部發言人和外長需要站在聚光燈下,我們外交部的其他人不需要大家過多的關注,做好我們該做的就可以了。”他聲音低沉,卻溫和有力,“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名字被大家知道,無非只有兩種情況,卻是我們都不愿意看到的情況。”
“哪兩種情況?”
“外交官,生穿西裝,死蓋國旗,第一種就是犧牲了成為烈士,你的名字自然會被大家知道。”
葉晚意低垂著眼眸,沉默了許久,問:“第二種呢?”
“第二種,我們所在的派駐國發生了十分緊急的情況,有大量中國公民受災被困,或天災或人禍,他們的安危牽動了全國人民的心。我們作為這里的主心骨和支柱,一要確保同胞安危,二要回應國內的關切。”
“那還是希望你們繼續低調下去吧。”葉晚意嘆了口氣,“你們在幕后,代表著和平和穩定。”
“所以呢,新聞我看了,拍得很好,這就可以了,不要唉聲嘆氣的。”說話間,沈星河已經把她的頭發吹干,“完活兒,看看,吹得如何,滿意嗎?”
葉晚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干爽順滑,頭頂也很蓬松。
她笑道:“看不出來啊,技藝純熟,以前是不是幫別人吹過?”
“別人?你指哪些別人?”沈星河面對她忽然的“倒打一耙”,明知故問。
“你說還有哪些別人?不經常幫人吹頭發能吹這么好?你又不是學理發的。老實交代,幾個前女友?”葉晚意其實就是沒話找話逗他,話問出口,自己都覺得有些站不住腳禁不住發笑,一雙黑眸彎成了月牙。
“確實是經常幫人吹來著的。”沈星河表情忽然嚴肅起來,不像開玩笑。
“誰?”葉晚意愣住,沒想到會得到這么意外的回答,她猛地轉身,拽著他把他往沙發上一推,她跪坐在他腿上,欺身逼問,拽著他的領帶,醋意大發,“之前竟然騙我沒交過女朋友?”
沈星河看她臉上已經有了慍色,自己卻沒有任何要降溫的意思。
她拽他領帶,他也不惱,甚至怕她重心不穩還用手托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你不是也有前男友?”他挑眉反問。
葉晚意心想,她哪來的前男友?這怕是他說不清自己的舊賬才倒過來反將一軍問她想搞亂局面的吧。
“我哪有什么前男友?”
“沒有?校慶那天可就見過一個,你這全部推翻有點恐怖啊,說明不止一個。”他笑道。
葉晚意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肖俊。
“那算什么前男友,不算。”她一口否認。
“怎么不算?”他不依不饒。
“相親認識的,總共就交往了一個星期!這也能算?”葉晚意急了,“你講不講理?”
“不講理。”
“……”葉晚意被他的無賴折服,她腦子一轉,立馬調轉攻勢對他,“我和他一個星期連手都沒牽過,你呢?你都幫人家吹頭發了!這是到了哪一步才需要吹頭發?”
“當然是洗完澡才需要吹咯。”沈星河回答得毫無求生欲。
葉晚意倒也不是介意,但是不可能完全不介意,更過分的是,沈星河竟然這樣輕飄飄的說出來這些……他和別人的一些感情經歷……
是啊,他這么優秀,感情上怎么可能是一張白紙。
即使她現在是他的妻子,她也不能過問和指責什么,但是他怎么可以騙她?明明上次他說從來沒交過女朋友的。
也有可能那些人不能被他定義為女朋友。
她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從他腿上下來,兀自跑到床邊,鉆進帳子,準備睡覺。
沈星河意識到自己可能玩大了。
“生氣了?”他跟著過去,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