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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兄弟倆創(chuàng)辦的公司由徐龍一個人說了算,因為膽子大,沒有資質(zhì)的他拿著老婆當(dāng)采購挪用的2萬塊公款在天津承包了第一個工程賺了第一桶黑金后,自此借著房地產(chǎn)的風(fēng)口,越做越大,一發(fā)不可收拾,直至今天,徐龍自認(rèn)已經(jīng)躋身y市上流階層,雖比不得背景和權(quán)力,但這財富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徐總。
徐鳳高中沒畢業(yè),但是也借著哥哥的影響力嫁了個大學(xué)教授。從前大哥長大哥短的她,現(xiàn)在仿佛也只記得自己的二哥,一年到頭也不怎么聯(lián)系葉晚意她們,卻總是逢年過節(jié)聚會的時候,喜歡說起大哥,然后附和說著徐龍現(xiàn)在把葉晚意母女倆照顧得多好多好,大哥在天之靈也算是有個告慰。
一個家族里面,似乎最有錢最有本事的那個,永遠是對的,所有人都向著他說話。有的事情,因為十多年過去了,似乎就應(yīng)該理所當(dāng)然地被忘卻,誰提就是不懂事,就是掃興。
所以,每次葉晚意去參加這種家宴的時候,都覺得無比難受。
一進門,看見旁人的穿著和現(xiàn)場的架勢,葉晚意就知道,今天這家宴的規(guī)格和級別不一般。
一樓大廳布置了精致的甜品臺和香檳塔,穿著五星級酒店制服的服務(wù)生往來穿梭為賓客服務(wù),那架徐蔚藍許久不碰的鋼琴也搬到了客廳中央,由專業(yè)的琴師彈奏助興,客廳里通向院子的門全部打開,連通草坪的小路上鋪上了一塵不染的地毯。
穿著各式小禮服的女士們扎堆聊天,爭奇斗艷,談笑風(fēng)生間無不在隱隱炫耀著自己的包包、首飾和老公,男人們則觥籌交錯,交流著生意場上的資源。
徐龍的老婆第一個注意到穿著樸素的葉晚意,心里雖是不悅,面上還是帶著和藹的笑容走到她跟前:“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
“我媽腰疼。”
“你上樓去蔚藍房間挑一件禮服換上吧。”馬芹看她這一身,覺得實在是太普通了,加上葉晚意的媽媽今天也沒來,給旁人看了,指不定要怎么編排閑話說她偏心呢。要說這幾年,葉晚意越發(fā)不懂規(guī)矩和感恩,總是在外人面前丟他們徐家的臉。
葉晚意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風(fēng)格偏簡約,也很合身,她覺得穿著沒什么不得體的地方,如果非說不合適,只能說低廉的價格和他們動輒幾萬的行頭格格不入吧:“不用了,今天的主角也不是我。”
“怎么就不是主角了?”馬芹拉起葉晚意的手,“聽阿姨的話,上樓挑自己喜歡的,衣服包包項鏈耳環(huán)都配上好看的,蔚藍的就是你的。”
“真的沒必要。”
葉晚意被推著上了樓,馬芹怕她不愿意,湊近她耳朵說:“你跟肖俊的事兒,阿姨跟叔叔不勉強,但是今兒人家既然不計前嫌一家子都來了,你也得給足這個面子去緩和下關(guān)系是不是,你叔叔這些年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供你們姐妹倆讀書、出國,養(yǎng)正養(yǎng)老院的那個款要是再回不來,公司現(xiàn)金流就要斷了。叔叔阿姨還想著你結(jié)婚給你準(zhǔn)備一份拿得出手的嫁妝呢。”
葉晚意被念叨得頭疼,她的這個阿姨永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做的卻是另外一碼事。
徐蔚藍梳妝打扮完,正準(zhǔn)備出房門下樓,便看見母親把葉晚意推了進來。
“蔚藍,讓她換一套衣服,然后你趕緊給我下樓,大家都等你像什么話。”馬芹說完,又匆匆下樓招待賓客。
葉晚意和徐蔚藍好幾年沒見了,兩人并沒什么要寒暄的意思,在這房間里,更是不用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戲碼。
“聽說你跟那個肖俊鬧得挺不愉快?”徐蔚藍一回家便聽父母說了他倆的事兒,“差不多得了,你還想找個什么樣的?”
葉晚意心想,不愧是母女倆,說話都是一個調(diào)調(diào):“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那你自便。”徐蔚藍捋了下自己的頭發(fā),便開門出去了,她看都不想看葉晚意一眼,撂下一句話,“也許讀書的時候你憑借著你這張臉能蠱惑人心,但是現(xiàn)在,跟肖俊那樣的人已經(jīng)算是你的高攀。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葉晚意忽然記起來,她的朋友圈屏蔽了徐蔚藍,所以自己和沈星河的那張合照她還沒看見,想到沈星河待會來相親,葉晚意不禁覺得局面更有意思了。
徐蔚藍笑臉盈盈地走下樓梯,一襲粉色掛脖裙,可謂是性感十足,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從服務(wù)生托盤中拿了一杯紅酒,她身姿搖曳地和各種到場的賓客寒暄打招呼,儼然交際名媛的樣子。
徐龍這頭跟肖俊父子簡單賠了個不是,便借口洗手間先走開了。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他的笑容頃刻消失,眼神里全是冷意,心想著這父子倆算什么東西,本身也就是托他們帶個話想把事情辦了的,畢竟他們也算和甲方熟悉,不像他,是第一次和那幫人打交道。
忙幫不成就算了,還在這擺譜撂狠話?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當(dāng)他徐龍這么多年是白混的。這步棋,本來就是走著玩玩的,徐龍也沒抱多大希望,但是想到葉晚意,他也是氣得咬牙,那死丫頭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關(guān)鍵時刻一點用都頂不上。
好在她女兒徐蔚藍從香港回來了,今天既是給她辦的接風(fēng)宴,也是為了能讓他這個女兒在眾人面前亮相露臉,因為今天有一個他心怡的女婿人選來了,是中遠集團y市分公司總經(jīng)理的小兒子李公子,養(yǎng)正養(yǎng)老院這個項目就是中遠開發(fā)的,這個口子要是開了,以后都好說。好像還有個姓沈的外交官,說是在首都的高干子弟,背景也不小,但是對于這個信息以及這個人,徐龍都很是存疑,因為這個線,是他那個還躺在醫(yī)院不靠譜的老子牽的,死老頭這輩子就沒幫他干成過什么事。徐龍根本不指望,不過來了也好,萬一是什么人物讓他老子撞了大運給攀上了呢。
徐龍把寶押在李公子身上,拿下他,徐龍強強聯(lián)手,就能把他自己的公司盤活并且再上一層樓。到時候有做不完的工程不說,結(jié)算款項的時候還用得像這樣看臉色么。
徐蔚藍知道父親的心思,她也不排斥,畢竟只有掌握金錢、資源或權(quán)力的男人才有魅力,才能供得起她揮金如土的奢侈生活。
“敬李公子一杯。”徐蔚藍舉杯的時候不忘用左手撩了下頭發(fā),掛脖的款式使得雪白的香肩畢露,柔順的發(fā)絲拂過,惹人遐想的香水味直擊對面男人的嗅覺。
“徐小姐雅量。”李公子客氣回應(yīng),態(tài)度不明。
……
肖俊看到徐蔚藍這幅模樣,不由得想起了裝清高的葉晚意,心想這徐家姐妹可真有意思,欲擒故縱和主動出擊玩得可真是溜,什么狗屁性格不合,說白了就是還想攀更高的枝兒。
……
沈星河在路上接到好友邊澤的電話,被他那一口京味兒普通話罵了一番重色輕友,不用說就知道,那貨肯定看了他朋友圈。
“鐵樹開花了啊,星河,虧我還擔(dān)心你忘我投身祖國外交事業(yè)耽誤了終身大事,合著哥們兒還單著,你這都和小姐姐官宣了?”
“我對你的關(guān)切和問候表示真誠感謝。”沈星河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邊澤無語,這人病得不輕。
“問你個事兒。”沈星河忽然想起來,“養(yǎng)正品牌的養(yǎng)老院是你們集團開發(fā)的么?”
邊澤想了想,是有這么個印象:“嗯。”
“y市的中遠是你們集團的全資子公司?”
“那肯定的啊。問這個干嘛?”
沈星河了然:“有個朋友的親戚,結(jié)算的工程款壓著沒付,你幫忙看看手續(xù)是不是齊全。”
邊澤一臉黑線:“我是集團ceo,中遠只是一個小分支,y市那個小破分公司,你讓我?guī)湍憧纯茨骋粋€工程付款手續(xù)齊不齊?”5000萬以上的付款才需要過他的審批節(jié)點好嘛。
“你看不了?”沈星河質(zhì)疑邊澤。
“沈秘。平時是誰說要愛惜羽毛?和哥兒幾個喝個酒都各種喊著紀(jì)律、組織、影響、形象的,這會兒竟然托我這層關(guān)系?”
“我沒讓你違規(guī)操作,只是向你垂詢相關(guān)信息而已,這既符合組織紀(jì)律,又不違背個人原則。”
“夠了夠了,把信息發(fā)我。我讓人問問。”邊澤受不了他那一套一套的外交辭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