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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璃又問了問顧知雅那邊的動靜,“她身邊的丫鬟可曾接觸過外人?”
秋月很聰慧,一點就通,她有些驚訝,“主子懷疑她有可能今日動手?”
見鐘璃點了頭,秋月道:“青葉一直讓人盯著,目前來看,暫無異動,就是不知,她有沒有旁的人,若有隱在暗處的,咱們的人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
顧知雅向來謹慎,保不齊會有暗線什么的。
鐘璃思忖了片刻,道:“顧知雅在京城肯定呆不久,她若真對我動了殺心,說不準會選在今日,不過她向來謹慎,肯定會再三觀望,等會兒出府時,讓咱們的人,化整為零,都隱在暗處。”
見她竟是要以自身為誘餌,秋月和夏荷皆有些擔心,夏荷提議道:“奴婢個頭與主子差不多,不若讓奴婢穿上您的衣服,代您去吧。”
鐘璃安撫道:“不用,顧知雅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今日多少有些倉促,她未必會動手,你們不必緊張。”
秋月和夏荷依然有些心神不寧的。
鐘璃收拾妥當后,就去看了看承兒,承兒最近都是讓小泉陪他睡,兩個小孩每天早上都會比賽誰先起床,有了小泉后,承兒再也沒賴過床,這會兒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上,晃著小腿,讓丫鬟給他擦臉。
鐘璃含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承兒依戀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眨著一雙大眼,求表揚,“姐姐,承兒棒不棒?我自己穿的衣服!”
“承兒最棒了!”
承兒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弟弟也棒!”
小泉紅著小臉站在一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小腦袋,幾人用完早膳,鐘璃便含笑叮囑道:“姐姐需要去祭拜母親,承兒乖乖在家等姐姐回來好不好?”
承兒也想去,“我也祭拜。”
他還記得上次祭拜的事,他可會磕頭啦。
鐘璃卻搖了搖頭,“下次姐姐帶你去,今日承兒乖乖在家里等著姐姐就行,小香和小泉都還不認字,你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承兒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他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我教他們。”
他開心地牽住了小香和小泉,笑道:“我教你們寫字去!”
他早就會自己的名字啦,想到他們倆的,他并不會寫,他才又有些心虛。他抓耳撓腮的,烏溜溜的眼眸提溜轉,小臉也憋得有些紅,秋葉溫柔地牽住了他的小手,笑道:“小少爺還從未教過人識字,我先幫小少爺示范一下如何?”
承兒松口氣,連連點頭。
鐘璃有些忍俊不禁,便沒再管他們。出發前,鐘璃又特意去了老太太那兒一趟,管她要了幾個護衛,鐘璃來要人的行為并不單純,說到底也有利用他們的心思。沒遇到刺殺也就罷了,真遇到了這些人便是活生生的證人。
老太太自然一口應了下來,她生得這般貌美,出府時,理應帶幾個護衛。
正要出門時,外面又下起了毛毛細雨,天邊烏云翻滾,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似乎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顧知雅此刻才剛起床,她坐在梳妝臺前,任丫鬟給她梳妝打扮,昨日她陪顧霖待了許久,顧霖的情緒平復下來時,暮色已四合,她索性住在了莊子上。
丫鬟幫她上好妝后,一個身穿黑色錦衣的少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寢室中。
瞧見他,顧知雅揮了揮手,將丫鬟全屏退了,身邊只余下一個章嬤嬤。
顧知雅道:“起來回話吧,讓你打聽的事,打聽得怎么樣?”
少年道:“京城倒是有幾個勢力干著收錢賣命的活兒,其中有一個地方最為靠譜,他們既不需要雇主的真實信息,被抓后,也會服毒自盡,安全上有保障,可惜要價很高,一條命這個數。”
他說著比了個手勢。
饒是顧知雅有不少銀子,此刻也不禁脫口而出道:“他們怎么不去搶?”
章嬤嬤也覺得貴,還沒給錢,臉上就露出一抹心疼。
顧知雅這次回京根本沒帶多少銀子,想到父親曾給過她幾千兩,她咬了咬牙道:“那就他們吧。”
鐘璃分明是連她一并恨上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向世子告密,若是世子得知了此事,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恩寵,只怕會毀于一旦,顧知雅不敢承受一點兒風險。
她從匣子里取出了銀票,交給了少年,冷聲吩咐道:“讓他們務必做干凈點,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和證據。”
少年點頭。
鐘璃來到烏山腳下時,雨勢逐漸大了起來,細細密密的雨幕使得整個巫山都好似被霧氣籠罩了起來,連綿起伏的高山和茂密的叢林皆透著一股神秘的色彩。
夏荷掀開簾子往外瞧了一眼,“雨很大,咱們等雨小點再下馬車吧。”
鐘璃頷首,好在車頂上加的有防水的油布,雨水不至于滴到馬車內,她們在馬車內待了小半個時辰,雨水依然沒有轉小的意思,怕越等下去,雨越大,鐘璃道:“下去吧,不等了,萬一再下大,回去的路也不好走。”
秋月點頭,她一手撐著傘,一手護著鐘璃下了馬車,夏荷則拿上了祭品,她們一行人迎著風,朝鐘氏的墳墓走了去。
鐘璃親自將祭品一一擺好,最后又取出幾幅自己畫的君子蘭,君子蘭花期很短,這個時間已尋不到了,鐘璃干脆自己畫了幾幅,燒給了母親。
鐘璃在鐘氏墳前,跪了一會兒,才上馬車。
她們才剛走到馬車旁,就生了變故,一支箭直直朝鐘璃射了過來,箭射到一半,被另一個方向飛來的箭擋住了,兩支箭碰在了一起,最后一并落在了地上。
秋月瞳孔一縮,連忙護著鐘璃上了馬車,她們早有準備,在馬車上藏了好幾面盾牌,秋月和夏荷連忙舉起了盾牌,牢牢護住了鐘璃。
鐘璃心跳很快,“你們也躲進來。”
鐘璃前后買了四十個護衛,身側又有珞瑜,饒是來了十多個殺手,也不成氣候,珞瑜單槍匹馬,手中的刀子猶如是奪命刀,幾刀子下去,就捅傷好幾個,她尋到機會后就打暈了他們,單她自己就解決掉五個。
她身手實在太好,好到令殺手都覺得震驚,他們剛開始壓根沒將鐘璃放在眼中,得到命令后,出于謹慎,才多帶了幾個人,本以為閉著眼都能完成命令,誰料竟踢到了鐵板。
剩下幾個見狀不對,沒再與護衛周旋,他們欲要逃走時,卻被人攔住了去路,男人一襲墨藍色錦袍,正是鎮北侯。
雨下的大,遮住了打斗聲,不過片刻,地上的泥水就染上了紅色,鎮北侯將最后一個殺手弄死時,快步走到了馬車旁。
他掀起車簾的手都有些發顫,見承兒不在車上,他怦怦亂跳的心,才逐漸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