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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沒有包廂,好幾個美人正在陪著客人喝酒,鬧哄哄的,吵得人腦殼痛,裴邢微微頷首,在老鴇的帶領(lǐng)下入了包廂。
直到進(jìn)了包廂,喧囂聲被隔絕在門外后,裴邢緊蹙著的眉,才舒展了幾分。
清楚以他的眼光,肯定瞧不起胭脂俗粉,老鴇直接道:“今年的花魁,才剛剛選出來,尚未開苞,我這就將她喊來?!?
裴邢沒吱聲,大致掃了一眼室內(nèi)的布置,房內(nèi)擺著幾個蠟燭,光線恰到好處的曖昧,最顯眼的是室內(nèi)的大床,床很大,上面擺著大紅色鴛鴦交頸錦被,一側(cè)有個小案桌,桌上擺著美酒。
還算干凈整潔。
室內(nèi)還燃著熏香,這味道,裴邢僅聞到一些,就蹙了下眉,顯然香里有催情作用,秦興連忙上前,滅了熏香,又打開窗戶散了散室內(nèi)的氣味。
老鴇被他們的舉動弄得心中七上八下的。
她也沒再指望裴邢與她搭話,跟他們說了一聲,“貴客稍等?!?
就趕忙去了花魁的住處。
今年的花魁叫鳶尾,她是在上巳節(jié)被評選出來的,老鴇原本打算將一個月后的端午節(jié)之夜,定為她的開苞夜,往年的花魁也都是在這一晚賣掉初夜,已有不少貴公子在巴巴盼著了。
鳶尾生得花容月貌,一雙桃花眼格外勾人,不少貴公子都心心惦記著她,前幾日,還有人為了讓她陪酒,一擲千金的。
她身價(jià)早就被提了上來,輕易不見客,陪酒都少之又少。就為了營造神秘感。
老鴇進(jìn)來時,她正坐在梳妝臺前,打算卸妝。她五官妍麗,肌膚也嫩得能捏出水來,一雙桃花眼更是熠熠生輝,波光流轉(zhuǎn)間,輕易就能勾走男人的心魂。
老鴇連忙制止道:“哎呦我的祖宗,快別卸妝,今晚有個貴客,需要你親自招待,你可得打起萬分精神,務(wù)必將人哄開心?!?
鳶尾是個聰慧的,瞧見老鴇這副急吼吼的模樣,美目微動,唇邊不自覺就帶了笑,道:“難不成來了什么貴人?饒是皇子親自過來,媽媽也只能這樣了,是什么厲害人物讓媽媽如此看重?”
老鴇拍了下她漂亮的臉蛋,笑道:“我也不瞞你,這位可是比皇子還得皇上看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若能跟了他,能得到的可不僅僅是銀子,今晚務(wù)必拿下他?!?
這個拿下,自然是讓她獻(xiàn)出初夜的意思,鳶尾更吃驚了,往日媽媽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不成竟是韓王?
她眸中帶了點(diǎn)震驚,試探問了出來,老鴇怕她不夠上心,微微頷首,“眾人皆知,韓王可不是個好伺候的,這次過去,能否討他歡心皆看命,媽媽疼你,才先選的你,你若沒把握,我也可以喊青枝過去?!?
青枝是另一位美人,姿色不比鳶尾差,還擅長音律,是位性情孤高的清冷美人,見過她的,無一不為之神魂顛倒,鳶尾能奪得花魁,是險(xiǎn)勝。
鳶尾是個有野心的,當(dāng)即道:“女兒定不讓媽媽失望,就算使勁渾身解數(shù),也會好好伺候他。”
老鴇是怕她會端著,才有意這般說,聞言甚為滿意。
鳶尾當(dāng)即讓丫鬟給她取了一件漂亮衣物,這是件海棠色紗裙,胸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膚,一對雪白的兔子也若隱若現(xiàn)。
裙子是束腰款,將少女的腰肢勾勒的纖細(xì)婀娜,裙擺上繡著華麗嬌艷的牡丹,她裊裊行走時,水蛇腰輕輕晃動著,端得是魅惑天成,老鴇瞧了自然滿意得不行,連忙帶著她去了裴邢所在的包廂。
室內(nèi),秦興剛檢查了一番,見沒什么問題,才沖裴邢微微頷首,裴邢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老鴇就帶著鳶尾走了進(jìn)來,裴邢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鐘璃生得那般美,當(dāng)初裴邢瞧了都沒什么反應(yīng),何況一個不如她的女子,裴邢自然不會多瞧。
鳶尾是個能沉住氣的,只羞赧地瞧了裴邢一眼,就紅著臉垂下了眸,她沒料到裴邢竟這般俊美,一顆心止不住的怦怦亂跳,那副欲語還休的羞答答模樣,甚為勾人,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
裴邢壓根沒搭理她的意思,這種丟面的事,他自然不想讓秦興知曉,他揮揮手讓秦興退了下去,才冷聲對老鴇道:“再尋個技術(shù)好的男子過來?!?
他這話一出,老鴇和鳶尾都有些懵,一時沒明白他是何意,對上他不耐煩的目光時,老鴇心中一跳,不由打了個激靈,道:“是?!?
老鴇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一時不明白,裴邢是不會,需要人示范,還是怎樣,不過他肯留下鳶尾也算好事一樁,鳶尾這般美,又是個聰慧的,肯定沒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思及此,她心中才稍微安定一些,她親自下去喊的人,走之前還與鳶尾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房內(nèi)僅剩兩人后,鳶尾就裊裊走到了裴邢跟前。
裴邢斜靠在太師椅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桌上的白玉杯。他俊美的五官,在燭火下顯得立體又冷硬。
鳶尾鼓起勇氣道:“大人,小女子陪您喝一杯吧。”
聲音媚得,讓人骨頭都能酥掉。
她說完便伸出纖纖素手,拎起了玉壺。青樓女子的陪酒,自然是有門道的,有的以唇喂,有的將酒倒在鎖骨處,有的更為刺激,有好幾種喝法。
她倒完酒,柔弱無骨的身體就朝裴邢靠了去,不等她貼到他懷中,男人手中的白玉杯就飛了出來,被杯子撞倒在地時,鳶尾猶有些懵。
她整個人都在杯子的沖擊下,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酒也灑在了身上,胸口被杯子砸得地方,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怔怔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才紅著眼眶,跪坐起來,楚楚可憐地落了淚,“大人這是何意?若嫌鳶尾伺候得不好,您盡管說,何至這樣……這樣……奴家的心都要碎了。”
她聲音嬌嬌軟軟,說不出的好聽,最后一句尾音微顫,道不盡的委屈。
裴邢嫌她聒噪,冷冷掃了她一眼,“不想死,就閉嘴?!?
鳶尾被他毫無情緒的目光,看得渾身止不住地輕顫,這一刻,她有種感覺,她若再開口,他真會弄死她。
老鴇已經(jīng)下了樓。
青樓里有不少身強(qiáng)力壯的打手,這些打手自然不單單是打手,有個別還是老鴇的入幕之賓,有一個甚得老鴇看重,他也會幫著調(diào)教姑娘,若是哪個不聽話,由他破了身,往往就乖了,他手段相當(dāng)了得,會讓姑娘們欲死欲仙,由此體會到房事的樂趣。
老鴇很快就帶著男子走了進(jìn)來,瞧見鳶尾紅著眼眶跪在地上,老鴇心中一跳。
男子被老鴇交代過,一進(jìn)來就恭恭敬敬行了禮,裴邢坐著沒動,直沖男子微微頷首,淡淡道:“開始吧,將你最好的技巧展現(xiàn)出來?!?
男子驚訝地看了一眼鳶尾。
鳶尾有意勾引裴邢,剛剛特意將酒灑在了自己胸前,此刻一對雪胸,徹底顯現(xiàn)了出來,活色生香不外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