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月下午才回來,其中有一味藥草十分難尋,她跑了好幾個藥鋪才尋到,除了藥草,她還置辦了一些年貨。其實年貨前兩日已經置辦好了,買這些不過是為了作掩護。
鐘璃拿到藥草時,心下微微一松,明日是大年三十,到時所有人會聚在一起用年夜飯,是給顧霖下藥的最好時機。
她只需今日將毒制好,鐘璃選的這一種毒,有一個好處,那便是中毒后不會立馬毒發(fā),需要等七日,毒性一旦發(fā)作,癥狀跟花柳病一樣,會讓人誤以為得了花柳病,沒人會往中毒上聯(lián)想。
這種毒的方子是她上一世花重金買下的,據(jù)說是從西域傳來的,因為罕見,幾乎沒幾個人知曉這種毒的存在,她重金買下藥方后,也曾懷疑過它的真假,直到,她對顧霖出手。
這一世,她可以提前一年,對他下手。
她將承兒哄睡后,才回房制毒,因為睡得晚,第二日給老太太請安時,險些沒能起來。
時間一寸寸流逝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時分。鐘璃給承兒穿好披風,才牽住他的小手,往養(yǎng)心堂走去。
第12章 送禮
此時,養(yǎng)心堂內已經來了人,正是昨日離開的裴刑。
前日,他剛出府沒多久,北鎮(zhèn)撫司就來了人,他離京這段時間,京城也發(fā)生了命案,因牽扯到貪污的罪臣,皇上很是震怒,直接將此事交給了錦衣衛(wèi)徹查,涉及到的嫌疑犯,已被關在牢中。
按理說,裴邢剛回京,可以歇個兩日,但被抓起的人,不乏硬骨頭,下屬想盡了法子也沒能撬開他們的嘴,這才連忙將裴邢喊了過去,畢竟圣上說了年前務必要破案。
裴刑一走就是兩天,直到今日才脫開身,他過來時,身上還穿著前日的衣衫,衣服上雖未沾血,牢房內的味道卻不大好聞,一瞧就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
老太太原本還以為,他是懶得相看,才跑開的,瞧見他一臉疲倦,心疼得不行,“這兩日肯定沒休息好吧?你還來這兒作甚?先回去歇息一下。”
裴邢臉上帶著笑,神情卻懶洋洋的,也沒管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直接斜靠在了榻上,倦怠道:“這不是怕母親怪罪嗎?”
一側的秦興都不忍直視,這兩日雖忙,還真不至于沒有換衣服的時間,干凈衣物,他早就替主子備好了,是他沒換。
秦興一度以為,主子的潔癖被治愈了,敢情在這兒等著。
老太太搖了搖頭,自然也瞧出了他有做戲的成分,“行了,沒什么怪罪不怪罪的,本來也不算正式相看,人家只是過來給我請安來了,瞧瞧你這避之不及的模樣,人家姑娘那般優(yōu)秀,未必能相中你?!?
這話也就老太太敢說。不過這也是大實話,裴邢雖身份尊貴,也得圣上看重,實則是個煞星,怕他的人遠遠多過喜歡他的人。
裴邢笑道:“相不中正好,我還想再清凈兩年,您只管頤養(yǎng)天年,甭操我的心。”
老太太怎能不操心,她怕自己沒幾年活頭,萬一真撐不過兩年,他肯定又要守孝。
她退了一步,商量道:“這樣吧,等過完年,趁你閑時,咱們就相兩個,你若相得中就定下,相不中,就再讓你清凈兩年,老二媳婦張羅半天,又是參加宴會,又是邀人賞花的,總算看中兩個,你總該給她兩分面子。”
裴邢嘖了一聲,要不說老太太高明呢,這以退為進的手段,還是玩得這么溜。
裴邢是她一手養(yǎng)大的,在那些孤寂、暴躁、想殺人的日子里,唯有她給了他十二分耐心,裴邢也愿意哄著她。
他討價還價道:“也別兩個了,還不夠折騰的,你們直接二選一,選個最滿意的,一次完事?!?
清楚這是他的底線,老太太見好就收,“成,一個就一個吧,離年夜飯還有一個時辰,你先回去睡會兒,等會兒再來?!?
裴邢點了點頭,起身站了起來,他走出養(yǎng)心堂時,迎面撞見了鐘璃和承兒。
她依然一襲雪白色錦衣,不僅他,連她身邊的小男娃,也一身白色錦袍,披風都是白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守孝。
守孝兩字,令裴邢神情微頓。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她似乎確實沒出孝期。
鐘氏去世時,鎮(zhèn)北侯險些發(fā)瘋,還鬧了兩天絕食,老太太都嚇病了,他打了鎮(zhèn)北侯一巴掌,才令他清醒過來,那個時候,他才剛升成錦衣衛(wèi)指揮使,至今,尚不足三年。
裴邢深邃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她身上。他眸色很黑,不笑時,眼中沒有半分情緒,無形中透著疏離,滿滿的壓迫感。
鐘璃心中緊了緊。
瞧見少女緊張地咬唇的動作,他微凝的眉頭才舒展開來,緩步走到了兩人跟前。
鐘璃緊緊握住了承兒的小手,好似要從中吸取溫暖。
裴邢伸手捏了捏承兒的小臉,將腰間的玉佩,隨手塞到了他衣襟里。若非墜著繩結,只怕已經掉進了衣服里。
鐘璃嚇了一跳,正欲將承兒護在身后時,卻見小家伙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將玉佩拿了出來,竟是主動開了口,“給我的?”
裴邢略微頷首,他沒停留,徑直越過他們,略顯慵懶的聲音飄了出來,“新年禮物。”
承兒眼眸亮晶晶的,拿著玉佩稀罕地瞧了瞧,鐘璃捏了捏承兒的小手,“快謝謝三叔?!?
承兒懵懂地點頭,沖裴邢的背影,道了聲謝。
道完謝,他才小聲感慨道:“哎呀,他就是三叔呀?!?
這兩年他甚少出門,去年的年夜飯裴邢也沒出現(xiàn),仔細算起來,承兒快兩年沒見過他了,早不記得他長什么樣了。
鐘璃眨了眨眼,等裴邢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她才壓低聲音道:“承兒不怕三叔嗎?”
以往瞧見陌生人,他總要躲一下,今日竟是任由他將玉佩塞到了他衣襟內,承兒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三叔好看!”
鐘璃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才多大點,懂什么好看不好看?”
承兒撅了撅小嘴,“懂!張媽媽說娶媳婦就要娶漂亮的!我以后就娶三叔那樣的!”
鐘璃笑得險些背過去,連忙捂住了他的小嘴。
承兒眨了眨眼,眼神清澈懵懂,顯然不懂姐姐干嘛不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