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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苛待的賀皇后心腹是賀皇后身邊的奶娘,她既是太子的奶娘又是賀皇后的陪嫁心腹,一直享受著尊貴的生活,這次被宸妃扒了衣服在人來人往的宮門處打板子,她受不了這樣羞辱竟然投了井。
賀皇后當時病著也還出來給這位奶娘求情,被拒絕后又得知奶娘的死訊當即吐了血。
淑妃急了,沖到宮宴上去求見官家,這消息便一下泄露得滿城皆知。
宸妃正忐忑,可官家仍舊不痛不癢,只是傳喚了個太醫為賀皇后診治而已。
原來被官家流放到封地的廢太子聽到了這消息,親母受辱、奶娘被殺,叫他恨得牙根癢癢,便再也顧不上什么忍讓的鬼話,心里策劃起了新的計劃。
也合該二皇子作死,他居然趁著往江南路當差的機會繞道到了廢太子封地,并且前往廢太子府邸拜訪他。
事后諸人說起這場會面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二皇子挑釁在先,揚言奶娘之后下一個死的是賀皇后,還說自己如今備受父親器重是父親最寵愛的兒子。
也有人說是廢太子心思太重,早就蓄意要動手。
總之這一場會面中廢太子拔劍將二皇子殺了,最后他赤紅著臉走出了大殿,而后對著皇宮的方向磕了個頭自殺了。
這消息一出舉朝震驚。
官家到底心底慈悲,對這個兒子沒有趕盡殺絕,卻沒有想到太子居然殺了自己的二皇子。
封地的官員受到了貶謫,跟隨二皇子前往當差的官員盡數被訓斥,官家罷朝數日,大病一場。
朝野之中也紛亂不已,蕭照作為官家親信被派到封地調查情況,查明是二皇子先假傳圣旨,說是官家叫他來處死廢太子。
廢太子不愿束手就擒才動刀反擊。
兩位皇子很難說誰對誰錯,只能說二皇子過于自信,在自己還沒穩坐釣魚臺時就貿然出擊,輕視對手叫他付出了生命代價。
至于廢太子,被步步緊逼,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他接二連三壞消息、二皇子又聲稱官家要殺他。原本備受父親愛重的天之驕子淪落到封地被看不起的弟弟奚落,這時候拔刀反擊也能理解。
總之這一場大亂出乎意料細細分析起來卻又處處合情合理。
宸妃得知消息后就崩潰了,被送到行宮養病療傷?;屎笙仁且汇?,而后嚎啕大哭,最后整日以淚洗面。
宮里壓抑,民間氣氛卻還好,畢竟宸妃和二皇子當政時四處安插黨羽,這些黨羽親信小人乍貴,仗勢欺人做了很多欺行霸市魚肉百姓的事。
隨著他們的倒臺那些黨羽也被清算革職,官場風氣為之一肅,民間也喘了口氣,甚至比之前還要繁華活躍。
這也不怪百姓冷情,不管朝政清明昏庸最后受苦的都是老百姓,是以百姓們早就停止了對皇家之事共情,只是當尋常生活里打趣解悶的樂子聽,聽過也就忘了。
街巷太平,花滿蹊的生意照樣火爆。鶯鶯便想做一個花胰皂。
如今正是初秋,許多花草都快凋謝了,鶯鶯命青娘子大肆收購了夏末最后一波花。
綠兒見那么多花,輕車熟路起來:“難道娘子如今要增多花燭的產量?”花燭已經成為了花滿蹊的招牌之一,許多從外地來汴京城探親經商的人都特意
鶯鶯搖搖頭:“花燭的產量已經盡夠銷量。”如今已經有大量的花草專為花燭供應,不需要專門額外再增加花燭產糧,
花胰皂做起來也不難。豬油和燒堿燒水加熱,而后放入不同模具,再在晾涼些后將玫瑰花、胭脂花、梔子花瓣放入其中,直到完全晾涼。
現在市面上已經有這種喚做“肥皂團”的清潔之物,兩個制造法子差不多,可“肥皂團”里面并沒有加花瓣?。?
花胰皂也被鶯鶯做成了各種各樣:有加了深深淺淺粉色花煙草的,有加了荼蘼碎花的,有加了紫薇花淡紫色的。
而模具有現成的,鶯鶯將拿來做花燭的模具拿來重復使用,正好省了一筆模具錢,做成后有圓球狀的、有方塊的、有梅花樣子的、有菱形的。
汴京城的百姓很快就被花滿蹊門口的花胰皂吸引了:“這是何物?”
豬剩嫂子熱心招攬:“這是洗手洗臉的胰子,加了花瓣的?!?
街坊有些動心,不得不說同樣的東西花滿蹊做出后就要精致很多,小小圓球狀的淡紫色肥皂里有各色彩色繽紛的花瓣,誰能說不好看呢?
豬剩嫂子趁熱打鐵:“這胰子洗完后滿手花香,價格也只比尋常胰子只多兩文錢?!?
這還猶豫什么?街坊立即將掏錢買走這塊胰子。其余人看了也極為意動:小娘子們生□□美喜歡這樣精巧可愛的小玩意兒,男子們想給自己渾家買一塊胰子討她歡喜。
不多久這些胰子就銷售一空了。綠兒感慨:“不愧是娘子想出的主意,只不過……”
她遲疑一下還是說出自己心里的疑問:“只不過這每塊只比尋常胰子貴兩文錢,賺錢么?”
鶯鶯抿嘴笑:“當然是賺錢的。我們的花瓣不是特意買的,而是平日里插花賣花灑落的邊角料?!?
綠兒恍然大悟:“怪不得娘子帶我們做花胰皂時我沒看到整枝的花木,都是花瓣,原來都是邊角料?!?
花木運輸過程中極其容易產生花瓣灑脫的情況,這時候將這些花瓣收集起來,洗干凈晾干后一起拿去做花胰皂,一點都不浪費還不用付雇人傾倒垃圾的錢,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含蕊還有旁的疑問:“九嬸嬸,一個兩文錢這要干到什么時候去?同樣的人工拿來做花雕豈不是賺得更多?”
鶯鶯點點她的額頭:“真是個小機靈!這是我下一步要做的?!?
她下一步便尋了專門做肥皂團的工坊,提出自己要訂購花胰皂這種稀罕物件,工坊甚為為難:“這瞧著好看,可是我們不會做啊。”
“這有何難?我教你做?!柄L鶯毫不猶豫。
叫工坊和含蕊幾個瞪大眼:這種商業秘方豈能輕易告知他人?
鶯鶯卻無所謂:“你照做就是,我先付一筆定金,到時候我收貨驗貨,我們再付后面的銀子?!?
既然她無所謂工坊便也收下了。
含蕊從工坊里出來就急著提醒鶯鶯:“小嬸嬸,不可,萬一他們違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