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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來時那要等什么時候?!
蘇環清晨起便在自己房里大鬧了一場,砸了不少器皿擺件。
可是她再怎么鬧都無法改變事實,眼看著日頭都高了,這才不得不吩咐下人套車。
卻羞于向爹娘抱怨,畢竟這門婚事是她費力爭取來的。
是以蘇環一陣氣悶,只含含糊糊道:“他一會到。”
不管怎么樣女兒來總叫人喜歡,三夫人拉著女兒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她女兒可是世子夫人,她女婿可是侯府世子,比那蘇鶯鶯地位高到不知哪里去了。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時其他人聽見這邊的動靜,又齊齊從堂里出來來迎蘇環。
蘇環不得不面對第二□□問:“怎的四娘子一人來了?”、“你夫婿呢?”
蘇環壓住心里的怨懟,努力維持著優雅高貴的世子夫人模樣:“夫君公事繁忙,一會才能來。”
原來是這樣,蘇家人含含糊糊應了下來,心里卻浮起了困惑:多忙的事能連回門宴都不來?
三老爺微微皺眉,他看見跟著蘇環的仆從正從馬車上往下卸下禮物。
不過是紅繩綁著的四色糕點,紅糖點心,瞧著就是尋常人家模樣。
三夫人渾不在意:“后面還有大禮呢,都跟在世子車上。”
殊不知蘇環委委屈屈小聲道:“就這些了呢。”
“什么?就這些?”三夫人納悶。
她適才見蘇鶯鶯卸車時也是這些東西還在心里笑話真是窮酸!
誰知自己家女兒居然也只能這些禮品?!
蘇環心里越發委屈,聽侯府的下人說世子出門時給李菁娘家送的禮裝了滿滿一車。
可是她有什么辦法?
她不討侯府長輩喜歡,敬新媳婦茶時侯府老太君給她的見面禮是一本沒什么價值的破《女誡》,侯夫人給她和李菁一人一個白玉玉佩。
連她這樣的外行都一眼瞧出來兩個玉佩的成色完全不同。
今天送禮是侯府安排,她沒有掌家權又不得婆母喜歡,誰還會幫她做面子?
還是蘇老夫人咳嗽一聲:“都進去吧。”
蘇環進了正堂,這才看見坐在堂中不緊不慢喝茶的蘇鶯鶯。
好啊!原來適才她并未出來迎接。
可這并不失禮,蘇鶯鶯是她姐姐,迎她是家人情深,不迎她也是人之常情。
蘇環沒辦法借著這點說她失禮。
她上下打量蘇鶯鶯,還待要瞧瞧她的笑話,卻有些訝異:
鶯鶯一身誥命夫人品服,烏黑云鬢間簪著碩大的鑲紅寶金簪,前后簪著相稱的發梳釵環皆是一套的,不要錢一樣鑲滿紅寶。
更絕的是她神色,眉宇舒展,神色淡定,周身籠罩著淡淡的貴氣。
大夫人先稱贊:“嫁了人就是不一樣,鶯鶯瞧著也是個氣派的誥命夫人了。”
蘇環心里不忿,有地位的那個是她!
三夫人想必也是同樣的想法,她捂嘴笑:“不過是個五品,值當什么?”
她只顧著刺痛蘇鶯鶯消弭三房適才丟失的面子,卻不想老夫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老人家的誥命品階也不高,三夫人這話傷了兩個人。
奶娘聞言笑起來:“三夫人這話可說錯了,我們家娘子如今是四品夫人了。”
她特意躬身將鶯鶯的裙角整理了一下:“官家特意頒布了圣旨,提拔我家蕭大人為四品,提拔了娘子為四品夫人,這品服啊是四品的!”
蘇老夫人大喜:“這是好事啊!趕緊叫人在門口去散銅板!”
又問鶯鶯:“你這孩子怎的當天不打發個人回來說聲。”
鶯鶯淡淡笑:“品階不品階的不是什么大事,自家人跟前擺那個譜作甚?白白叫人笑掉大牙。”
蘇環臉一下就漲紅了。
蘇鶯鶯這話不就是在說他們三房嗎?
偏偏大夫人在旁幫腔:“還是鶯鶯穩重。”
老夫人也贊許點點頭:“不卑不亢,這才是有大造化的樣子。”
她老人家顯然也在暗地反擊三夫人那句話。
蘇環滿肚子怒火不能發泄,只能憋住,別提多難受了。
因著侯爺未到不能開席,蘇老夫人便給兩人訓話。
除了照例的孝敬公婆恭謹持身,便是提點兩人莫忘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