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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激流遲疑。
蕭照的神色固執而冷鷙:“回房。”
他被送進了房里。
原本熱熱鬧鬧的院里安靜一片。
蕭照獨自坐在屋里,想,她應當是恨他了吧?
這樣最好,趕緊知難而退和離,便可趁著年輕再找個夫家。
就在這時蕭康衛上門來。
他那天代蕭照醒的婚事,是以鶯鶯就認出了他:“蕭家大哥?”
蕭康衛紅臉龐笑得憨厚:“弟弟弟妹,今兒要去拜見幾支旁系,讓親戚們認認家人。”
這是要見蕭家親戚了,鶯鶯便洗干凈手,換了身莊重衣裳。
蕭家是皇室血脈,不過蕭照這一支是第一位官家的后人,是以并不大顯。
蕭照和鶯鶯在蕭五公家拜見了蕭家這一支的親戚們,又一一收下見面禮。
蕭五公最為高興,這個侄兒喪父后母親自請離去,他好容易才將蕭照拉扯大,總算今日看到他成親。
他喝了新媳婦的茶,便從懷里掏出塊上好的玉佩贈了過去:“這是先祖遺物,正好贈與你們。”鶯鶯行過禮后也給蕭五公贈上自己手制的鞋墊襪子等物。
蕭家其余人都是好相與的,鶯鶯笑吟吟應下。
新媳婦剛嫁入蕭家,除了拜訪諸人便要入宗祠上文牒。
這可是要去宗人府。
鶯鶯隨蕭照到了宗人府,她看了看那文牒,嗬,這才明白為什么非得親自去宗人府,因為那是鶯鶯這輩子見過最大最厚的一本書。
文牒厚厚一本書,合上比自己還高。
里面每一張冊頁攤開都有一張八仙桌那么大!
天吶,誰能想到皇室居然有這么許多人。
鶯鶯忍不住說了出來:“皇家的人居然能寫這么多!”
管文牒的老夫子被鶯鶯逗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皇家子嗣綿延,當然是好事。”
蕭照有些意外,這位宗親平日里不大說話,總是感慨宗室子弟們大不如祖先,誰知竟然還會沖著鶯鶯笑。
想了想,鶯鶯的確是有這本事。
他倆瞧著宗親將鶯鶯的名冊記載在了蕭照旁邊,隨后寫有兩人名字的冊頁便被收起,疊放在了檔館里。
兩人各懷心思,激流背著蕭照往外走,誰知遇到個不速之客:“蕭方。”
飄石小聲告訴鶯鶯:“是蕭家親戚,安定郡王后人。”
兩人從前沒少明爭暗斗,可惜他總是勝不過自家少爺。
鶯鶯瞥過去便覺對方不是好人,斗雞眼鼠腦殼,眼神不善。
蕭方也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尤其是看到蕭照正被人背著后神色大悅:“蕭照啊蕭照,沒想到你還有今天!”
蕭照無所謂瞥了他一眼,拂了拂衣袖上的塵埃。一只小蟲,何足掛齒。
蕭方似乎被他的無所謂激怒了,他冷笑起來:“蕭照你如今是個瘸子殘廢,狂什么狂?”
他說著說著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閉嘴!”鶯鶯厲聲呵斥住他。
“吆!這是瘸子的沖喜媳婦?”對方像是才看見鶯鶯一樣:“聽說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你敢攔住小爺我說話?”
他笑得狂妄起來:“我一根小指頭便能將你夫君碾死,出去打聽打聽,什么叫安定郡王!”
陪同他們的幾個蕭家小輩也都慌了眼,誰敢在上文牒時候出什么岔子?何況對方是安定郡王最受疼愛的孫子。
有人悄悄扯鶯鶯衣袖,鶯鶯回頭,看見是蕭家大哥,他滿臉擔心,微微搖頭,她輕輕笑笑,是以自己不在意。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叫人污蔑嘲笑蕭大人。
鶯鶯板著臉擋在蕭照前頭:“莫要靠近我家夫君。”
蕭照看著鶯鶯。
鶯鶯的身形站在男子面前略顯弱小,可她毫不退讓,昂起頭來:“朗朗乾坤要講王法。還請這位莫要放肆。”
蕭方笑了:“知道我是什么人嗎?安定郡王的十二孫,你家蕭照如今不過是個殘疾!”
說著便吩咐手下人:“還不請蕭大人上前頭池子里洗洗澡!”
“住手!”
鶯鶯聽得一陣心疼,她氣得昂首攥拳:“外面都知道我家夫君是為了救護官家而傷,你這般蔑視嘲弄,莫非是瞧不起我家夫君一腔忠君之心?”
蕭方一縮。
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娘子說話這般犀利,居然一下便想到了用忠君愛國來堵上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