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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脊背挺直,烏發下額頭雪白,那白色幾乎如玉瓷一般生亮,長睫下杏眼明亮,站在那里就結結實實的,一點都不像汴京城里那些風吹就倒的小娘子們。
老太君一看就愛上了,揮手喚她過去拉著她的手問:“是誰家的小娘子?”
蘇老太太得意出聲:“回老太君,是文林郎蘇家的。”
官職有些低,老太君卻一看便覺投緣:“這孩子,眼睛里瞧著就喜氣洋洋。今日可有什么大喜事?”
大喜事當然是花滿蹊在這般大的宴席上揚了名,只怕又能接到大訂單。
只不過面上自然不能這么說。
鶯鶯抿嘴笑:“國泰民安春和景明,惠風和暢,老壽星又與我們同樂。”
幾句話說得侯府老夫人笑逐顏開。
之后春筵她都叫鶯鶯坐在自己身邊,散場之時還拿了一份見面禮贈給鶯鶯。
蘇環在旁邊看得眼中火都要冒出來了,送進嘴里的糕點苦澀無味如泥土一般,苦痛夾雜著酸澀一起灌進了心里。
作者有話說:
本章為了榜單要求壓了字數,抱歉,給大家發紅包補償。
第11章
歸家后蘇老夫人對蘇環的臉色便有些不虞:
她這孫女莽撞出頭丟人也便罷了,誰知居然還惹了侯府不喜,竟能一口氣惹得侯府老夫人、夫人、千金人人厭煩。
是以她擺擺手:“老四先回去吧,老身有話對三娘子說。”
居然毫不避諱偏心。
蘇環一下臉就臊得通紅,抬起眼睛狠狠盯了蘇鶯鶯一眼。
蘇家老夫人被蘇環丟了的臉被蘇鶯鶯撿了回來,因而今日對鶯鶯格外好:“鶯鶯,我這里有一匣子首飾,你且拿去裝扮。”
鶯鶯卻搖頭:“鶯鶯不喜這些。”
老夫人到底還是從妝匣里翻檢出一對純金累絲鑲紅寶手鐲塞到了鶯鶯手里。
鶯鶯福了一福:“說起來我為祖母繡了個抹額,正好給祖母。”
說罷吩咐綠兒去拿。
寶藍錦緞上繡著五福捧壽的吉祥花樣,看上去又端莊又吉利。
老夫人果然極其喜歡。
鶯鶯見她高興趁機道:“祖母,雖我是蘇家人,可是家譜上沒名沒姓總覺得恓惶得很。還有我娘也……”
她當初進了蘇家就被老夫人攥住了此事,矢口不提二房夫人和蘇鶯鶯上蘇家族譜的事情。
鶯鶯倒無所謂此事,無宗無族才方便她另立女戶呢,可是娘卻不能不上族譜。
民間百姓講究故去后神主能袝歸祖廟以享受祭祀,蘇老夫人拿捏著此事不言不語。
鶯鶯一個小娘子自然無法越過她老人家去請族老辦成此事。
原先的話蘇老夫人自然愛搭不理,那個素未謀面的南詔女子拐走了老實溫順的二兒子,還攛掇他不給家里寄一份錢糧,這樣的女子哪里配入蘇家的族譜?
可她生養的孫女有出息啊,今日入了侯府老太君的青眼,只怕富貴還在后頭呢。
蘇老夫人一想到這里便應得痛快:“這是當然。”
鶯鶯道謝,卻并不走。
老夫人一下便明白了,她這是不放心呢,當即道:“你明日就隨我一起去尋族老,請他老人家將你們母女寫入族譜。”
鶯鶯這才放心,她恭恭敬敬道:“祖母歇著,我先告退了。”
待回到自己房里。
綠兒有些好奇:“娘子天天與我們在一起,不是盤賬就是做花盒,沒見繡過什么抹額啊?”
鶯鶯捂嘴笑:“那天出外燒香我請外頭繡坊里的娘子繡的,昨天才完工由長壽哥捎進來。”
綠兒恍然大悟,滿臉高興:“我就說這樣不顧人倫親情的人不配我家娘子的手繡抹額。”
鶯鶯頷首:“閑雜人不值當我們費神,先理出花盒來。”
蘇老夫人和顏悅色應付走鶯鶯,臉便沉了下來:“去請三房太太過來。”
她偏疼三兒子,可不偏疼三兒媳婦,是以等三夫人進來后便劈頭蓋臉訓斥三夫人一頓:“你素日里自詡自己娘家是皇商,比我們家富裕一等。可你教導出來的女兒居然當眾插話處處顯擺自己,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娘子?”
想起今天的經歷她頓覺丟盡了臉,直到將三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才覺出了氣
便是侯府也要考量這門婚事
三夫人素來是府里最得意的,丈夫官職最高又得蘇老夫人偏心,娘家是皇商,哪里想到會因為女兒被老夫人這么訓斥了一通?
她氣從中來,沖到女兒住處二話不說將蘇環扯了起來,狠狠擰了幾把,又打了她背部幾下:“你個賊猻猢,闖了什么禍?!”
蘇環重生前已經是個成年婦人,哪里還挨過打?
驟然被打人也沒反應過來躲閃,一時吃痛淚水都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