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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哥不熟悉這片,也無從知曉方向,但小稚知道,它指揮著豹豹在國道附近的樹林中穿梭,先順著道路外圍奔跑,這樣既方便它們不迷失方向,也不會驚動開夜車的市民。
一路狂奔,沒有一絲猶豫。
“這里是6902電臺,插播一條突發情況,西區動物救助中心下方的凌華動物園出逃一只金錢豹,還有一只小熊貓,請開夜車的司機們多多注意安全,還有在外逗留的市民們為確保安全請盡快回家!尤其是還在西區的市民!”
“嗯?!”
“如果有線索提供的市民也請撥打以下電話聯系動物救援中心——”
張磊聽到電臺里的新聞,腦子一下子清醒不少,他靠邊停車,呆坐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打開行車記錄儀,點倒放,查看之前的視頻畫面。
當放慢后,他終于看清楚剛剛讓他感到眼睛一花的東西是什么了。
竟然是一只金錢豹!
最重要的是金錢豹身上似乎有一只褐色的小熊貓,但是畫面太模糊,其他的就有些看不清楚,甚至連小熊貓具體長什么樣子都看不到。
其實就算畫面不甚清楚,張磊也能從畫面中感受到金錢豹那優美的身體線條,修長高大,目光直視前方,猶如黑暗中的一柄長劍,直直刺破空氣,寒風——
天,真的是金錢豹。
張磊連忙拿起手機撥打剛剛的電話,他得聯系救援中心,得快點,免得到時候跑到有人煙的地方傷到當地的村民就不好了。
第122章 小熊貓(16)
陳先宇是凌晨兩點四十被電話吵醒,救援中心的人說動物園報備花花帶著糖糖逃走了。
本來他還有些疲倦,像是沒睡醒,聽完后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連忙掀開被子,一邊穿衣服一邊讓那邊把監控記錄發過來。
“什么時候跑的?”
“有沒有傷到人?”
“報警了嗎?”
“找到了嗎?!”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心急如焚。
“監控查看后發現是一點四十左右,但兩點左右保安室才發現不對,因為花花和糖糖都愛縮角落里,起初看上去沒什么異樣,后面兩個保安去巡邏,另外一個保安有些犯困就沒注意到。”畢竟監控機子也多,不可能精準地立即發現某一個監控鏡頭里的動物不見了。
更沒有想到花花能在保安巡邏期間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動物園。
這件事第一時間先通知副主任,但副主任并不想將事情鬧大,讓保安室那邊不要亂講,他起初是想先派人私下里搜尋,想著豹子沒準并沒有走遠,就在附近,附近的樹林也多,但是想要去山上還有一段距離,附近甚至還有個公園,平時節假日會有一些愛徒步的來這里轉,區域還挺大,如果金錢豹想回自己的領地,那更是需要很久。
但他的這個提議很快被另外兩個趕來的副主任提出反對。
“你現在隱瞞,萬一找不到,到時候要怎么處理,遲了傷到人怎么辦,追責起來,我們三個都有可能去牢里過日子,不行,必須上報給公安局,讓公安局協助尋找,并且要立即通知在西區的居民,讓他們不要亂走——”他們在會議室,因為煩躁而不停抽煙,小小的會議室煙霧繚繞。
“你們倆怎么那么膽小,有沒有想過,只要我們私下里找回來,就不會有什么問題,都五十來歲的人了,難道想丟工作吃通報?”
“丟工作也比坐牢強,不知道之前南嶺那邊的動物園,出逃了一只老虎,一開始動物園也想隱瞞,后面被揭發,基本上都被判了刑,你別固執了!趕緊通知相關人員,尤其是了解金錢豹習性,對花花和糖糖都很了解的陳老師陳先宇,讓他也趕緊過來!”
副主任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就算他極力阻止這件事報告給公安局,另外兩個分得清輕重,最后也只能拍桌子表示:“那這事可就讓你們倆負責了,出什么事別找我的責任!做決定的可不是我!”
一下子說得另外兩個氣得臉發青。
“要不是你一直阻止放歸金錢豹這事,還有這后續?你就算今天不管,也不可能一點責任都沒有,不要打機鋒玩那些嘴上官司了,沒用。”
本應安安靜靜的動物園瞬間燈火通明,保安加強巡邏,檢查其他動物,飼養員們也臨時加班從宿舍里趕過來。
公安局那邊是和陳先宇差不多接到報警的,等到人員跟上,開會,布局,通知各部門注意,已經三點了。
雖然外面也有動物園的人在搜捕金錢豹,但人力有限,查看監控也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大概方向,具體去了哪里無從得知。
等到警察那邊派人過來,不多不好剛好是吳磊撥打完電話的時候。
警方將這個消息分享出來。
“有熱心群眾看到在遙擢嶺國道盤山路那邊發現了金錢豹的身影,身上的確有一只小熊貓,甚至還發來了行車記錄儀拍到的畫面,你們確定一下,這是你們逃走的那兩只嗎?”就算這是一對很特別的組合,警方也要確認是不是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聽到這一消息,所有在場的人都是一愣,沒想到短短兩個小時,它們竟然已經飛奔到了距離從前所生活的區域那么近。
“這是……這是跑了快一百多公里,中間一點沒停?”工作人員完全懵了,以為還在西區,可人家都已經跑離西區,都到山區了!甚至都快到它們家門口了,只要再跑十幾公里,躲到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深山里,距離救援隊當初找到金錢豹的地方已經十分的近了!
這金錢豹到底是怎么精準的找到回家的方向?
一旁的陳先宇倒冷靜異常,他揉著太陽穴說:“金錢豹的速度本來就很快,一個小時一百二十公里是很正常的,兩個小時一百多公里不算奇怪,只是沒想到它們一刻沒停。”仿佛知道回家的路。
它們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為什么,陳先宇在一開始的緊張擔憂還有不安中來到這里,在得知花花和糖糖都快回到家了,忽然平靜下來,他心里想,也許這樣也好。
副主任這時忽然站起來說:“那也不行,這算是出逃,就算它們回到從前的棲息地,那也得先抓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而且萬一一路上傷到人,這個責任也得追究。”
陳先宇冷漠地說:“怎么追究,要追究也是動物園沒有管理好,再說了,本來花花和糖糖就是我們救援中心拯救回來治療的,現在它們既然已經快要回到家,那最好是不要再打擾它們,畢竟它們的檢查報告寫的很清楚,身體恢復,各項優良,難道抓回來后再讓它在籠子里待到抑郁,產生刻板行為嗎?”
其他人也趁著陳先宇的話七嘴八舌附和。
“是啊,花花在動物園明顯不開心,地都走禿了,本來就應該放歸,如果已經回到它從前生活的地方,我們也省了再去商量放歸計劃。”那句省事了沒敢說出來。
“是啊是啊。”
“你們就那么確定它們已經回到棲息地,而不是忽然拐彎去了其他地方?”副主任語氣生硬地說,似乎很生氣被陳先宇這么嗆聲,感到沒面子。